雨点砸在聂远橡胶靴上的沉闷声响，紧接着是他低头看见脚边那滩鲜红液体倒映出的、那张写着“禁止清理血迹”的黄色告示。
意识像断线的风筝，在黑暗与剧痛的夹缝中飘摇。
左腿已经失去了知觉，神经接口处的电流还在疯狂乱窜，试图修复受损的运动皮层，却只换来一阵痉挛。
他躺在下水道的深处，污水漫过腰部，散发着腐烂和化学试剂混合的恶臭。
头顶上方，红色的颜料依然在流淌，透过井盖的缝隙，在黑暗中投下诡异的暗光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的右手死死攥着胸口那块残破的塑料片——《第404号清洁禁令》。
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，也是唯一的诅咒。
“系统接入……验证通过。”
脑海中的机械音冰冷而遥远，像是从深海传来。
聂远咬紧牙关，将仅剩的神经权限全部注入市政厅的内部网络。
他要找真相。
不是为了洗清嫌疑，而是为了确认那个站在窗前的人是谁。
数据流如同冰冷的潮水，瞬间淹没了他。
视觉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跳动的代码和绿色的数据流。
他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中，四周是密密麻麻的信息节点。
每一个节点都代表着一段记忆，一个文件，或者一个被掩盖的秘密。
“找到它。”
他在意识中默念。
目标锁定：VIP清洁卡持有者。
权限等级：最高。
位置：市政厅顶层办公室。
时间戳：三年前。
数据流开始加速旋转，周围的景象变得扭曲而模糊。
突然，一道红色的防火墙挡住了去路。
那不是普通的加密程序，那是由无数冤魂的记忆碎片构成的壁垒。
每一片碎片都在尖叫，都在哭泣。
聂远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，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在他的脑髓里搅动。
“警告！检测到未授权访问！”
“警告！记忆防火墙反噬中！”
他想要后退，但身体已经被牢牢吸附在防火墙表面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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