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聂远橡胶靴上的沉闷声响，紧接着是他低头看见脚边那滩鲜红液体倒映出的、那张写着“禁止清理血迹”的黄色告示。
雨水混着泥浆，将《第404号清洁禁令》残片黏在他胸口。塑封膜已经破裂，露出里面被强酸腐蚀出的蜂窝状结构。那是老陈留下的反应堆核心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聂远拖着左腿，在下水道口边缘爬行。
剧痛像烧红的铁钎贯穿大腿骨。失血让视野边缘泛起黑斑，但他不能停。巡逻无人机的蜂鸣声正在逼近，还有三分钟。
他必须制造一场足够大的“视觉污染”。
如果规则要求洁净，那就用极致的脏来打破规则的逻辑闭环。
市政厅大楼的外墙就在前方五十米处，巨大的玻璃幕墙上悬挂着数十台自动清洁机器人。它们像黑色的甲虫，沿着预设轨道无声滑行，喷吐着纳米级去污泡沫。
聂远从怀里掏出那块残破的告示牌。
背面那个微型反应堆还在微微发热。他将它按在胸口的伤口上，利用体温维持凝胶的活性，另一只手迅速接入附近的一个废弃数据端口。
端口是市政厅外围维护网络的遗留接口，权限等级低得可笑。但对于一个曾经拥有最高级别内部访问权限的清洁工来说，这就足够了。
“输入指令：覆盖默认协议。”聂远喘息着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最后一行代码。
这不是攻击代码，而是一条基于《第440号禁令》逻辑悖论的逆向指令。
根据第404号条款第三条：当清洁行为导致环境不可逆恶化时，所有自动化清洁单元必须立即停止作业并上报异常。
他修改了判定条件。
将“污渍类型”从“有机残留”强制更改为“高浓度合成色素”，并将“清除优先级”设为最低。
同时，他将机器人的执行动作从“喷洒清洁剂”篡改为“喷涂红色警示漆”。
这是一次豪赌。
如果市政厅的AI监控系统没有识别出这种逻辑漏洞，这些机器人就会变成泼墨的疯子。
如果识别出来了，他会立刻被锁定。
但聂远没有时间犹豫。
无人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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