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扎进聂远右眼那片雪花噪点里。
左眼的视野还算清晰,但世界是倾斜的。
他靠在地下黑市诊所厚重的铅板门后,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胸口的《第404号清洁禁令》早已不再平整,那道被强酸腐蚀出的漏洞边缘泛着焦黄,像是一张溃烂的嘴,无声地嘲笑着他此刻的狼狈。
“禁止清理”四个字原本代表着秩序,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护身符——也是催命符。
聂远抬起手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神经接口的过载后遗症让他的肌肉纤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。他必须在那十分钟的巡逻无人机窗口期前,切断与市政厅的所有物理连接。否则,严主管那套冰冷的逻辑闭环会立刻将他判定为“污染源”,然后彻底抹除。
他推开了诊所的门。
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混合着臭氧的味道扑面而来,刺鼻得让人想吐。但这味道比外面的血腥味干净得多。至少,这里的消毒水能掩盖罪证。
“医生?”聂远的声音沙哑,带着电流干扰般的杂音。
手术台旁的身影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防护服的男人,戴着放大镜式的单片眼镜,手里正拿着一把精密的手术刀,打磨着刀刃上的血迹。听到声音,他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回应:“预约了吗?没预约就滚出去。我不收没有信用点的病人。”
聂远皱起眉。他的视网膜投影上,那个熟悉的签名代码Y.G.Z.正在疯狂闪烁。
“我要伪造身份,切断追踪线。”聂远从怀里掏出那张裂开的告示牌,拍在金属台上,“我有证据,证明我是被陷害的。只要帮我洗掉‘违规者’这个标签,我可以给你双倍的数据权限。”
医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缓缓抬起头,镜片后的眼神冷漠如冰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违规者?”医生轻笑了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聂远,初级清洁工。根据《城市卫生管理法》第72条,任何试图通过非法手段篡改自身清洁记录的行为,都视为对公共秩序的严重挑衅。”
聂远的心沉了下去。
不对劲。医生的反应太冷静了,甚至可以说是……期待。
“你是谁派来的?”聂远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化学喷雾罐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医生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衣领,“重要的是,你现在的行为,已经违反了‘禁止清理’的核心原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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