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砂纸打磨着铁皮屋顶，噪音大得让人耳鸣。
谢无妄靠在潮湿发霉的墙根下，左臂的神经还在突突直跳。
那台老式手动复核机就在他面前，屏幕泛着幽绿的光。
【强制复核启动。剩余时间：10分钟。】
十分钟后，配给站的AI会进行一次全系统自检。
那是老陈维护的设备，也是霍三爷控制这片地下区的命门。
因为核心程序有漏洞，它必须依赖这种物理层面的“手动核验”来绕过自动拦截。
谢无妄从怀里掏出那张沾血的704号卡。
卡片边缘已经卷曲，干涸发褐的血迹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第一章被划掉时，他没用刀刮；第二章用体温软化血迹，是为了掩盖划痕下的数据残留；第三章在暗巷里刮擦芯片，是想看清底层的逻辑锁；第四章插入非法读取器，测出了异常的数据回流；第五章混入走廊，他把卡片塞进了总控台的缝隙。
现在，第六章到了。
他将卡片强行塞入这台老旧复核机的物理插槽。
咔哒。
机械咬合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这不是普通的插卡。
这是把一张被恶意篡改、标记为“已转移”的死卡，硬生生塞进系统的咽喉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红光暴涨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数据篡改。】
【警告：身份验证失败。】
【正在启动紧急协议……】
谢无妄没有退路。
今晚是配给站系统升级前的最后一次手动核验。
错过今晚，下周的配额就要等三天后补发。
而他只剩两顿饭的时间。
霍三爷想断他的粮，逼他交出家里藏匿的旧时代电池组。
但霍三爷不知道的是，谢无妄早就知道他在搞鬼。
谢无妄一直在等一个时机。
一个能让霍三爷露出破绽，同时又能让自己拿到真相的时机。
此刻，阿蛮的名字出现在那张空白卡上，就是霍三爷递来的筹码。
霍三爷不在乎阿蛮的死活。
他在乎的是谢无妄的反应。
谢无妄冷笑一声，手指按在复核机的复位键上。
“你想玩？”他低声说，“那就看看谁先死。”
按下按钮的瞬间，整个地下管网开始震动。
不是爆炸。
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唤醒了。
配给站的后台线路图，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，在黑暗中缓缓展开。
谢无妄闭上眼睛，感受着电流通过指尖的微麻。
他在诱导AI执行强制复核。
在复核完成的十分钟内，他能拿到那多出来的一口粮。
也能拿到真相。
但他没注意到，身后的阴影里，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。
霍三爷穿着防雨风衣，手里捏着一串金属钥匙。
钥匙敲击着台面，发出单调而令人烦躁的节奏。
“你以为你在博弈？”霍三爷的声音慵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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