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铁砂一样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噪音大得让人耳膜生疼。
谢无妄靠在潮湿发霉的墙根下，左臂垂在身侧，皮肉焦糊的味道混着雨水腥气，钻进鼻腔。那只手已经废了，神经末梢传来的只有迟钝的灼热，连手指都弯曲不了半分。
但他右手还能动。
手里攥着的，是那张名为“704号”的口粮卡。
第一章它被划掉并染血；第二章他用体温试图软化血迹以掩盖划痕；第三章他在暗巷里用刀片刮擦芯片边缘；第四章他将卡片插入非法读取器测试数据残留；第五章他带着卡片混入配给站内部走廊；第六章他将卡片强行塞入总控台的物理插槽。
现在，它是第七章。
卡片上的数字已经被暴力篡改，原本属于他的配额变成了零。旁边多了一行还没完全干透的血字：今日份额已转移。
霍三爷想让他饿死。
但霍三爷忘了，这张卡在配给站的底层逻辑里，有一个被遗忘的漏洞——残损卡自动复核机制。只要芯片结构未完全损毁，AI就会强制启动人工核验程序，而核验期间，账户会被冻结保护，不会立即清零。
这是谢无妄从必死的断粮局里，抠出来的唯一活路。
“喂。”
阿蛮的声音在颤抖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，“赵屠的人来了！他们拿着热成像仪，正在扫这条巷子！谢无妄，我们得走！”
谢无妄没动。他盯着巷口昏暗的路灯，眼神冷硬如铁。
“走？”他反问，“往哪走？霍三爷要的是我家里的那组旧时代电池组。他知道我藏在那儿，今晚就是最后通牒日。我不回去，他就永远悬着那颗心。”
“可那是陷阱！”阿蛮抓住他的衣袖，指尖冰凉，“你左臂都那样了，怎么打架？”
谢无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左臂，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弧度。
“谁说要打架了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沾血的704号卡，拇指用力按在卡片背面的芯片区域。那里的塑料外壳因为之前的刮擦和高温，已经微微变形。
“我要用这个，去跟那个该死的AI讲道理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巷口出现了几个黑影。防雨风衣，金属钥匙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霍三爷的心腹赵屠站在最前面，手里举着一个黑色的方形仪器。红色的激光网格扫过每一面墙壁，每一个阴影。
“出来吧，谢无妄。”赵屠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，带着残忍的笑意，“霍爷说了，只要你交出电池坐标，就给你补发下周的口粮。否则，你就烂在这条巷子里。”
谢无妄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没有看赵屠，而是举起右手，将那张704号卡高高抛起。
卡片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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