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锤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噪音大得让人耳鸣。
谢无妄靠在疏散通道的阴影里，左臂的肌肉还在因为刚才的撞击而痉挛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幽蓝变红的芯片，指节泛白。
“霍三爷的人到了。”阿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，“他们带了液压剪。”
谢无妄没回头。他的目光锁定在通道尽头的那扇防爆门上。门后是B-4区的弹药库侧门，那是通往外界唯一的生路，也是霍三爷控制这片区域权力的核心节点。
他需要进去。不是为了逃，是为了交易。
“老陈呢？”谢无妄问。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老陈缩在维修井旁边，手里还捏着那串生锈的钥匙，眼神浑浊地盯着地面。“机器……机器要自毁了。霍三爷切断了主控电源，现在靠备用电池维持液压锁死。所有的出口都封死了。”
“封死？”谢无妄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，“他以为这样就能困住谁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口粮卡。
卡片边缘干涸发褐的血迹已经硬化，像一层丑陋的痂。第一章被划掉的数字、第二章体温软化后的模糊划痕、第三章刀片刮擦留下的金属碎屑，此刻都在这张塑料片上汇聚成一种诡异的质感。
这是证据。也是武器。
“我要见那个心腹。”谢无妄说。
阿蛮瞪大了眼睛：“你疯了？那是霍三爷的亲信，赵屠！”
“把他叫出来。”谢无妄把芯片在指尖转了一圈，蓝光映在他瞳孔深处，“告诉他，我知道昨晚是谁发出的指令。”
通道里安静了一瞬。只有雨水滴落在积水里的声音，啪嗒，啪嗒。
几分钟后，沉重的防爆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打开了一条缝。
赵屠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探了出来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雨衣，手里握着一把高频振动刀，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谢无妄。
“小谢，”赵屠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戏谑，“你这是在玩火。霍爷说了，今晚之后，下城区只有一种人活着——听话的人。”
“我不听话。”谢无妄上前一步，将那张沾血的704号口粮卡举到赵屠面前，“但我有东西，比你那条命值钱。”
赵屠的目光落在卡片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昨晚23:45分，从我生物识别终端发出的指令源。”谢无妄盯着赵屠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发送者ID：Xie_Wuwang_01。但数据包里夹带了一个隐藏字段，指向你的个人终端序列号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赵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如果这条指令是他伪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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