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凌晨两点,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CBD上空,震得玻璃幕墙嗡嗡作响。
严默靠在公寓卫生间的瓷砖墙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腹部绞痛得像是有把钝刀在来回切割。
他手里攥着一瓶高浓度催吐剂,那是他从药店黑市买来的“急救药”。
瓶盖拧开的声音,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仰头,灌下。
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滑入胃袋,激起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严默死死按住胃部,指节泛白。
汗水顺着额头滴落,混着嘴角残留的血迹,砸在洗手池边缘。
那里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污渍。
是刚才吞名片时划破嘴唇留下的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在等。
等那股翻江倒海的力量冲开贲门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突然,一股腥甜涌上喉头。
严默猛地弯下腰,双手撑住洗手台边缘。
“哇——”
剧烈呕吐声响起,伴随着液体撞击陶瓷的声音。
黑暗再次笼罩视野之前,他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电量:0%。
自动关机。
在这绝对的黑暗中,听觉变得异常敏锐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邻居。
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很轻,但节奏整齐。
霍廷深的人。
他们来了。
严默咬紧牙关,强忍着食道被撕裂的痛楚,继续干呕。
不能停。
名片碎片必须出来。
只要还在肚子里,他就是个活靶子。
霍廷深可以不动手术地把他逼疯,甚至制造意外让他“自然死亡”。
但如果碎片出来了,他就有了筹码。
哪怕只是半张带血的纸片。
又是一阵天旋地转。
严默吐出了一口黄水,紧接着,一团浑浊的物质混合着鲜血喷溅而出。
落在白色的瓷砖上,触目惊心。
他颤抖着手,探入那团污秽中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块硬物。
冰冷,粗糙,带着熟悉的折痕。
是那半张名片。
它已经被胃酸腐蚀得边缘模糊,原本光亮的铜版纸变得软烂。
但背面的二维码残片,依然隐约可见。
严默迅速用纸巾包裹住那块湿漉漉的纸片。
塞进贴身口袋。
做完这一切,他脱力般地滑坐在地上。
胃壁传来一阵灼烧感,像是被火烧过一样。
他知道,自己伤得很重。
但危险并未解除。
门外的脚步声停了。
接着,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严默瞳孔骤缩。
霍廷深怎么会有他公寓的钥匙?
不对。
那不是钥匙转动声。
是电钻。
细微的滋滋声穿透厚重的防盗门。
他们在破拆。
严默挣扎着爬起来,冲向浴室窗户。
这里是六楼。
下方是绿化带,雨水冲刷着泥土。
跳下去,大概率骨折。
但不跳,就是死路一条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洗手池。
那片血迹。
赵姐留下的那一角血迹。
为什么没有完全凝固?
严默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想起昨晚在总裁办看到的现场。
霍廷深说副总死于突发心梗。
但如果心梗致死,血液会在几分钟内开始凝固,变成暗红色。
可赵姐垃圾桶里的那滩血,却是鲜红的。
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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