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湿透的手掌在拍打玻璃。
严默靠在玄关的墙壁上,浑身滴水。
雨水混合着泥土和铁锈的气味,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。
他抬起手,看着掌心那团被汗水浸透、又被雨水泡发的纸浆。
那是半张带血的名片。
第一章时,它在保洁员赵姐浑浊的拖把水里;第二章,它被封存在透明证物袋中,血迹特写清晰;第三章,名字被刮花,Logo残缺;第四章,背面露出微型二维码残片,序列号未解;第五章,老陈指出那是防伪码的一部分;第六章,它贴在时间轴图上,与电梯故障重合。
现在,第七章。
它回到了严默手里,但已经碎了。
刚才在天台,为了切断霍廷深通过名片追踪他的可能,他撕碎了它。
碎片散落在雨里。
但他留了一小块。
一块带着背面压痕和暗红色血迹的碎片。
严默走进客厅,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CBD的霓虹灯光,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冷冽的光斑。
他坐在沙发上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电量剩余 4%。
信号满格。
他将那块名片碎片放在茶几上,旁边放着一把美工刀和一个放大镜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。
他先用镊子夹起碎片,对着灯光观察纤维结构。
普通名片纸是300克铜版纸,表面光滑,吸水性强。
但这块碎片的边缘,呈现出一种特殊的毛边。
那是特种棉浆纸的特征。
这种纸通常用于银行票据或高端证件,抗水,耐磨,且带有隐形水印。
严默拿起放大镜,聚焦在血迹周围。
血迹已经干涸,呈深褐色。
但在紫外光(手机手电筒调至特定波段)照射下,血迹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荧光。
不是血液本身的荧光。
而是某种化学试剂残留。
严默眉头微皱。
他在脑海中迅速检索行政部的物资清单。
公司常用的清洁剂只有两种:中性去污剂和强力除胶剂。
都不具备这种荧光反应。
除非……
那是用来处理尸体的专用溶剂。
或者,是用来掩盖指纹的特殊涂层。
就在这时,门锁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钥匙转动声。
是电子锁被技术破解的声音。
“滴。”
绿灯亮起。
严默身体紧绷,肌肉瞬间进入戒备状态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能在这个时间点,无声无息地打开他公寓门锁的人,只有一个。
门开了。
霍廷深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风衣,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皮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,面无表情,如同两尊雕塑。
霍廷深的目光扫过客厅,最后落在茶几上。
那里放着那块沾血的名片碎片,以及严默手中的美工刀。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霍廷深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走到茶几前,并没有看严默,而是低头审视着那块碎片。
“赵姐是个聪明人,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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