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傍晚,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CBD写字楼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连续的声响,像某种急促的心跳监测仪报警。
严默站在老陈的工作间门口,手里捏着那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装着那张半张带血的名片。
血迹已经干涸,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褐色,边缘微微卷曲,像是被某种高温烘烤过,又或是被恐惧扭曲过。
这是第三章里被他对着公司通讯录比对后,发现名字被刻意刮花的那张名片。
此刻,它正安静地躺在严默指尖,等待着最后的审判。
工作间里弥漫着老旧电子设备特有的焦糊味,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泥土气息。
老陈坐在一张堆满杂物的办公桌后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他的黑眼圈很重,那是连续熬夜修复系统漏洞留下的痕迹,也是高利贷催收电话在他耳边日夜轰鸣的证明。
“你确定要试这个?”
老陈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强装的镇定。
他瞥了一眼严默手中的证物袋,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移开目光。
“我的设备很旧,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“而且这张名片的材质,不在我的扫描数据库里。”
严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证物袋轻轻放在桌面上,动作平稳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。
“霍廷深要求彻底清理总裁办,不留任何痕迹。”
严默的声音很低,却清晰地穿透了机房风扇的低鸣。
“但赵姐在倒垃圾时,发现了不该出现的血迹。她为了自保,留了一角给我看。”
“这意味着,现场有人处理过尸体,或者处理过其他东西。”
“这张名片,就是那个‘东西’的一部分。”
老陈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知道严默在说什么。
如果名片上有血迹,那么持有者就在现场。
如果持有者在现场,那么谁有能力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进入已封锁的总裁办?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,扎在老陈的心脏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精密镊子,戴上乳胶手套。
他的动作熟练而谨慎,仿佛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。
镊子夹起名片,将其平铺在一台改装过的扫描仪玻璃板上。
这台扫描仪是老陈私下接外包活时用的,专门用于读取那些被故意损毁的芯片或条码。
屏幕亮起,绿色的扫描光线缓缓划过名片表面。
严默盯着屏幕,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看到清晰的图像。
只有一片混乱的噪点,和几行无法识别的代码。
“乱码。”
老陈皱起眉头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试图调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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