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暴雨如注,砸在CBD写字楼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撞击声。
严默站在IT机房门口,手里攥着那张半张带血的残片。
透明证物袋里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,像是一枚凝固的勋章,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。
名片上的名字和Logo被刻意刮花,只剩下那个尾号8976的号码,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需要知道,这个号码对应的设备,昨晚几点出现在总裁办所在的楼层。
门禁日志、电梯监控、甚至保洁员的推车轨迹。
任何一条数据,都能拼凑出霍廷深昨晚是否真的“在场”的真相。
或者,证明他不在场。
机房内的冷气开得很足,恒温系统维持着22摄氏度。
服务器机柜排列整齐,指示灯闪烁的频率如同心跳。
老陈坐在操作台前,背对着门口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。
他的背影佝偻,肩膀紧绷,像是在防御着什么看不见的攻击。
“严助理。”
老陈没有回头,声音急躁且带着明显的疲惫,“安保部冻结了你的权限,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“行政总监的特批。”
严默语气平淡,将证物袋轻轻放在桌面上,发出轻微的塑料摩擦声。
“我要查过去一周,B座18层总裁办的电梯运行日志。”
老陈的手指停顿了一秒。
随后,他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脸上写满了焦虑,眼窝深陷,胡茬凌乱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证物袋,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冷漠。
“查不到。”
老陈说。
“系统日志每周自动覆盖一次。上周五晚上的记录,已经被新数据冲掉了。”
这是谎言。
严默见过公司的《信息安全管理制度》第4.2条:核心区域监控及门禁数据,保存期限为六个月。
除非有人手动执行了删除指令,并且拥有最高权限。
“老陈,你知道规矩。”
严默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我是为了查明副总死因。如果涉及刑事案件,我需要配合警方调取原始备份。”
“去问霍总啊!”
老陈突然提高音量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愤怒,“他是代理CEO,他有最高权限!让他给你开绿灯!”
“他让我来问你。”
严默平静地回答,“因为我知道,只有你手里有底层数据的恢复工具。”
老陈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疯了?动那些东西,是要坐牢的!”
他压低声音,身体前倾,死死盯着严默:“你以为我在帮公司做事?我欠了高利贷,五百万。上周刚逾期。现在有人找我做数据清洗,只要我不惹事,就能拿到钱还债。”
“如果你把这件事捅出去,我就全完了。”
老陈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烟,手抖得点不着打火机。
严默没有催促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陈,像是在观察一个即将崩溃的数据节点。
“名片上的血,是副总的。”
严默突然说道。
老陈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你在哪看到的?”
“赵姐告诉我的。”
严默撒谎了。
赵姐只说了垃圾里有血迹,没说是谁的血。
但这一句话,足以撬动老陈的心理防线。
老陈深吸一口气,终于点燃了烟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浑浊而危险。
“你想让我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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