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暴雨如注,砸在CBD顶层写字楼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地下二层的电梯厅里,空气潮湿且冰冷。
这里没有顶楼那种恒温恒湿的精致感,只有混凝土墙壁渗出的水珠,和远处排水沟里传来的浑浊回响。
严默站在B2层专属电梯前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半张带血的名片。
名片已经被他重新封入透明证物袋中。
之前的血迹特写显示,那抹暗红并非新鲜喷溅,而是经过某种化学试剂处理后的干涸状。
老陈提供的数据副本此刻正躺在他的手机加密文件夹里,像一颗定时炸弹。
严默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距离周一全员大会还有不到三十六小时。
如果在这之前不能拼凑出完整的逻辑链,所有异常人员——包括他自己,都会被“清理”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证物袋的边缘。
纸质纤维粗糙的触感传来。
这张名片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,它是钥匙,也是凶器留下的残片。
根据老陈的分析,名片背面的微型二维码残片指向一个未被记录的序列号。
而这个序列号,与上周三下午两点十七分,总裁办专用电梯的一次短暂故障完全重合。
那次故障持续了四十二秒。
监控录像显示,电梯门打开后,轿厢内空无一人。
但门禁系统的日志却记录了一次高频次的刷卡尝试。
严默推测,有人利用这四十秒的盲区,完成了某种交换或销毁动作。
而现在,他要回到那个起点。
电梯门缓缓滑开。
金属内壁映照出他苍白的脸。
他没有按楼层键,而是直接走向了电梯井旁的维护通道。
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防火门,通向电梯底部的缓冲区域。
这是行政助理权限可以触及的死角。
也是霍廷深最引以为傲的“绝对安全区”里,唯一的漏洞。
严默推开门,一股混合着机油、铁锈和雨水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他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满是灰尘的地面。
在这里,时间仿佛凝固。
他蹲下身,目光扫过每一寸地面。
直到光束停留在电梯导轨下方的缝隙处。
那里卡着一角白色的东西。
严默屏住呼吸,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那角白色。
是一张撕碎的纸巾。
上面沾着一点点已经发黑的污渍。
不是血。
是漂白剂残留的痕迹。
严默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霍廷深雇人伪造现场,用的不是普通的清洁剂,而是工业级漂白剂。
这种气味刺鼻,但在通风良好的顶层办公室很难察觉。
只有在封闭的电梯井底部,才会残留这么久。
这意味着,昨晚处理“麻烦”的人,确实来过这里。
而且,他们很匆忙。
匆忙到连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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