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，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。
苏默站在第7号生化垃圾桶旁，手电筒的光束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一圈惨白的光晕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腥臭味，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生锈的铁锈味。
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。
大学实验室里，培养皿打开时就是这股气味。
那时候教授说，这是细胞过度增殖的味道。
现在，这味道来自一个标着“废弃”的金属桶。
【警告：结构完整性下降至 85%】
【警告：内部压力异常升高】
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，绿色的字迹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手臂上的绿色脉络跳动得越来越快，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耳鸣。
那是系统在催促。
或者说是，它在饥饿。
苏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的手指在战术手套上摩挲了一下，确认了绝缘层的完好。
然后，他蹲下身，将探针插入垃圾桶侧面的检修口。
这里有一个规则漏洞。
《废弃物处理守则》第14条规定：严禁在未经过三级审批的情况下，对生化类废弃物进行物理干预。
违者，列入行业黑名单，永久禁业。
但守则没有规定，当废弃物即将发生不可控的物理爆炸时，操作员是否有权切断电源以保全设施安全。
这是一条灰色的地带。
一条用职业生涯换来的生路。
“咔哒。”
探针触碰到主电源继电器的瞬间，苏默感到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窜入体内。
不是电击。
是一种冰冷的触感，像是有一只手在轻轻抚摸他的神经末梢。
他咬紧牙关，没有退缩。
脑海中闪过老陈那张疲惫的脸，还有那条加密短信：‘别信监控，信直觉。’
直觉告诉他，如果不切断电源，今晚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。
包括他自己。
苏默猛地拉动操纵杆。
火花四溅。
第7号垃圾桶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，仿佛某种巨大的生物在被扼住咽喉时的最后一口气。
屏幕上的重量读数停止了增长。
【增量速率：0 kg/h】
成功了。
至少暂时成功了。
苏默站起身，擦去额头上的冷汗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刺耳的高频噪音突然响起。
那声音不像机器故障，更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放大版，直接钻进大脑皮层，引发剧烈的眩晕。
苏默捂住耳朵，跪倒在地。
视野开始模糊，周围的景象扭曲变形。
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闪烁频率变得诡异起来，红光与绿光交替出现，像是在发送某种摩斯密码。
“谁在那里！”
沈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愤怒。
但他听不清具体的方位。
高频噪音干扰了所有的通讯设备。
苏默挣扎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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