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师祠堂的大门没有门轴。
它是由三百六十具历代掌门的枯骨,层层叠叠堆砌而成的“王座”。
曹牛站在门前。
手中的《无字黑血残页》已经彻底消失。
不,不是消失。
是融合。
那本曾经沾满灰尘、渗出第一滴血的书,此刻正以墨汁般的形态,流淌在他的皮下血管里。
书页的纹理变成了他手臂上的青筋。
封面的真名,刻进了他的脊椎。
他不需要呼吸。
胸腔里那颗心脏,在三秒前停止了跳动。
那是他用黑血换来的代价——用死亡换取力量,用静止换取爆发。
现在,他是半生半死的怪物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甜味,像是腐烂的莲花混合着陈年的朱砂。
曹牛抬起右手。
指尖漆黑,指甲剥落,露出下面蠕动的肉芽。
他伸手去推那扇由白骨组成的门。
触感冰冷刺骨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感。
那是骨头被黑血浸泡千年后形成的油脂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门开了。
是里面有什么东西,睁开了眼睛。
无数双空洞的眼眶,在阴影中亮起幽绿的光。
那是怨灵。
历代掌门死后不甘的灵魂,被禁术污染,化作了守门的恶鬼。
它们没有身体,只有意识。
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波,瞬间撞向曹牛的脑海。
【滚出去……外门弟子……你也配……】
声音嘈杂如沸水。
有愤怒,有嫉妒,有绝望。
每一个声音都在试图撕裂他的理智。
曹牛面无表情。
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,眼白消失不见。
他听不到这些声音。
或者说,他听到了,但那些声音对他来说,只是背景噪音。
因为他脑海里,有更响亮的声音。
来自《无字黑血残页》的低语。
*同化。*
*吞噬。*
*成为我们。*
曹牛冷哼一声。
他猛地挥拳。
拳头裹挟着浓郁的黑血,如同重锤砸在骨墙上。
砰!
第一排枯骨碎裂。
黑色的血液飞溅,落在曹牛的脸上,温热,粘稠。
他没有停。
一步,两步。
每一步踏出,脚下的石板都会渗出鲜血。
那些鲜血顺着石缝流向大门,仿佛在为这位新主人铺路。
身后的汪严不敢靠近。
这位执事捂着断臂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曹牛走进祠堂的背影,浑身颤抖。
他记得李长老说过,这座祠堂是宗门的禁地。
进去的人,要么疯,要么死。
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。
但曹牛不一样。
他在笑。
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,露出染血的牙齿。
那不是人类的笑。
那是野兽进食前的愉悦。
曹牛跨入门槛。
黑暗瞬间吞没了他。
祠堂内部比外面更冷。
这里没有风,但空气在流动。
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拉扯着他的衣物。
前方,有一张巨大的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一尊铜鼎。
鼎身斑驳,上面刻满了扭曲的文字。
那是师兄残魂最后出现的地方。
也是净化黑血的唯一希望。
曹牛走向铜鼎。
周围的怨灵开始疯狂攻击。
它们化作黑色的触手,缠绕住曹牛的四肢。
试图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。
曹牛感到骨骼发出嘎吱的声响。
他的肌肉在萎缩,灵力在被抽取。
但他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黑血正在汇聚。
形成一个漩涡。
*还不够。*
脑海中的声音说。
*你需要更多。*
曹牛伸出左手,按在自己的心口。
五指深深陷入血肉。
他没有拔出刀,也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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