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师祠堂的核心祭坛,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腥甜味,那是陈旧纸张发霉的气息混合着新鲜血液的铁锈味。
曹牛站在祭坛中央,脚下的青石板被黑血腐蚀出一个个蜂窝状的孔洞。
他此刻想要的一样东西,是师兄残魂留下的那枚“逆命阵眼”。
只有拿到它,才能启动大阵,将体内暴走的黑血封印进祖师牌位,从而获得安全使用力量的方法。
为什么今天必须要?
因为他的心脏已经碎裂,黑血正顺着脊椎骨疯狂蔓延,若不在子时前完成封印,他将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。
不能等。
哪怕多等一刻,人性就会消散一分。
曹牛伸出右手,那只手的手背皮肤已经完全晶体化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黑色,指尖还在滴落粘稠的黑血。
他在寻找。
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那滴渗入掌心的黑血所形成的纹路。
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他的肌肉记忆里扭曲、延伸,指向祭坛后方那座高耸入云的祖师牌位。
那里藏着师兄最后的意志。
也藏着宗门将活人当作柴火的真相。
就在曹牛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牌位基座的一瞬间,一股阴冷的气流从身后袭来。
那不是风。
是杀意。
汪严来了。
这位藏经阁执事并没有按照规矩敲响警钟,也没有呼叫守卫。
他是直接撞破了祠堂侧门的禁制。
汪严的外貌枯瘦如柴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,左手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——那是他私自抄录残篇导致残疾的证据。
此刻,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抓着一卷泛黄的《藏经阁铁律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要什么?
他要掩盖禁术泄露的秘密,清除所有知情者。
这条阻力正好挡住曹牛,是因为汪严知道,只要曹牛活着,宗门以人为柴火的阴谋就会曝光。
他必须阻止曹牛启动那个所谓的“逆命大阵”。
“曹牛。”
汪严的声音阴冷低沉,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反问语气,“你以为,凭你这点污秽之物,也能撼动祖师的威灵?”
他没有靠近。
因为规则压制了他的修为,更因为他目睹了曹牛异变后的恐惧。
他跪在祭坛边缘,膝盖下的石板发出咔嚓的脆响。
但他手中的《铁律》却高高举起,仿佛在宣读某种不可违抗的天条。
“根据第三条第七款,”汪严颤抖着念道,“凡沾染禁忌者,就地格杀,不得留全尸。”
曹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汪严,眼神空洞如深渊。
他用动作回应:微微侧头,避开了汪严掷来的一枚镇魂钉。
镇魂钉钉在牌位基座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就在这时,师兄的残魂出现了。
它不是实体,只是一缕淡淡的白光,缠绕在曹牛的左臂上。
白光中,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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