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牛想要那本《无字黑血残页》。
它不在密室，而在汪严的袖中。
今天必须拿到，因为李长老的求救信号已经断了，宗门执法堂的钟声即将敲响，那是清洗知情者的信号。
“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？”
曹牛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板，沙哑得让人牙酸。
他站在藏经阁后巷的阴影里，左眼黑白分明，右眼浑浊如常。
这种视觉差异让他看清了空气中流动的灵力轨迹，也看清了汪严颤抖的手。
汪严背靠着冰冷的砖墙，手里死死攥着一卷泛黄的纸页。
那是《无字黑血残页》。
书页边缘还在渗出黑色的粘液，顺着他的指缝滴落，腐蚀着青砖地面。
“曹……曹师兄。”汪严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，“那是禁物，不能动……动了会遭天谴……”
“天谴？”
曹牛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没有溅起水花，而是被那股无形的黑气蒸发成白雾。
“林清死了，高僧疯了，李长老快死了。”
曹牛抬起右手，掌心那道掌纹状的纹路正在剧烈跳动，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皮肤下游走。
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汪严猛地后退，背部撞上墙壁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试图调动灵力屏障，但那只左手——那只因私自抄录残篇而残疾的左手——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黑血从他的指甲缝里钻出来，顺着血管逆流而上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保存真相……”汪严哭喊道，声音阴冷低沉，带着绝望的反问，“难道你以为，凭你一个扫地弟子，能对抗整个宗门？你能活过今晚吗？”
曹牛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汪严手中的残页。
那本书在发烫。
透过曹牛的左眼，他看见书页上的字迹正在反向显现，原本模糊的墨迹开始扭曲、重组，最终汇聚成一个名字。
那个名字，刻在他的脊椎上。
“把书给我。”
曹牛伸出手，五指张开。
指尖凝聚着一点漆黑的雾气，那是他刚才吞噬的一缕林清怨念转化而成的力量。
这一格变化很微小：残页上的真名终于显露了一半，不再是完全空白，而是出现了第一个清晰的笔画。
汪严惊恐地看着那点黑雾，突然笑了。
笑容扭曲而疯狂。
“不给。”
他猛地将残页拍向自己的胸口，同时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。
血液溅在残页上，瞬间被吸收。
一股狂暴的黑气从书中爆发出来，形成一道冲击波，将曹牛震退三步。
曹牛稳住身形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代价来了。
每使用一次黑血之力，他的肉体就在加速异化。
刚才那一击，他的左臂肌肉开始纤维化，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必须拿到书。
只有拿到书，才能解读出彻底净化黑血的方法，或者……掌控它的终极地点。
祖师祠堂。
那是所有禁忌力量的源头，也是唯一的终点。
“看来，你不打算乖乖听话。”
曹牛的眼神变得冰冷。
他不再保留。
左眼中的黑白视界全开，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由线条和色块构成的几何体。
他看见了汪严灵力流动的死穴。
那是心脏左侧三寸的位置，因为之前的污染，那里有一个微小的空洞。
曹牛身影一闪。
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。
下一秒，他已经出现在汪严面前。
手掌如刀，直取汪严咽喉。
汪严大惊失色，本能地举起双臂格挡。
然而，曹牛的手指并未停止。
指尖的黑雾穿透了汪严的护体灵气，直接刺入了他的肩膀。
“啊——！”
汪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黑血顺着伤口涌入他的体内，瞬间冻结了他的经脉。
他瘫软在地，手中的残页滑落。
曹牛弯腰，捡起那卷残页。
书页触手温热，像是在呼吸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，是用黑血写成的：
“容器已醒，登阶者死。”
曹牛眉头微皱。
这不是警告，是预言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人。
是执法堂的精锐弟子。
他们察觉到了这里的灵力波动，正在包围过来。
曹牛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汪严，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残页。
他没有时间处理汪严，也不能带走他。
他转身，冲向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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