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像湿透的棉絮,死死堵在宗门后街的巷口。
曹牛压低了帽檐,左袖下的皮肤正传来一阵细密的抽搐。
那是一种类似蚂蚁啃噬骨缝的痒意,顺着掌心的纹路,一点点往小臂深处钻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,买到止血草。
不是普通的止血草,是藏经阁地下黑市里流通的“凝血散”。
只有那种带着阴寒属性的药材,才能暂时压制住体内那股躁动的黑血。
否则,只要情绪稍微波动,或者灵力运转稍有不慎,掌心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就会彻底爆发。
到时候,他就不再是扫地弟子曹牛,而是一具需要被净化的行尸走肉。
曹牛加快脚步,鞋底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路过一家包子铺时,热腾腾的白气扑面而来。
他没有停留,甚至没有闻一下那股熟悉的麦香味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那家名为“百草堂”的药铺上。
那是这一带唯一还亮着灯的铺子。
掌柜姓孙,是个瘸腿的老头,平时最爱坐在门口晒太阳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。
但今天,孙掌柜没在门口。
药铺的门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留了一道缝隙,透出里面昏黄摇曳的烛火。
曹牛停在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。
丹田内的那股黑血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紧张,开始不安分地跳动。
*“进去……”*
脑海中的低语声变得尖锐起来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嘲笑。
曹牛咬紧牙关,伸手掀开了门帘。
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混合着陈年霉味涌了出来。
药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狭窄,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,大多落满了灰尘。
唯独柜台前,站着一个身穿灰色执事服的人。
那人背对着曹牛,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名册。
听到门帘响动,那人缓缓转过身。
是一张冷硬如铁的脸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汪严。
藏经阁的外务执事,专门负责清理门户和追踪违规者。
曹牛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,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孙掌柜在吗?我想买点止血草。”
汪严的目光在曹牛身上停留了两秒。
那目光就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从曹牛的头顶划到脚尖,似乎在检查每一寸肌肉的颤抖。
然后,汪严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却让人浑身发冷。
“曹师弟,”汪严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这么早,不在杂役处扫灰,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”
曹牛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“家里有些旧伤复发,想配点药。”他平静地回答。
“旧伤?”汪严挑了挑眉,随手将名册合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牌,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玉牌上刻着一个鲜红的“禁”字,周围缠绕着黑色的荆棘纹路。
那是藏经阁最高级别的封锁令标志。
“孙掌柜去闭关了,这铺子最近不营业。”汪严指了指那块玉牌,“而且,根据阁主大人的最新指示,所有外门弟子若发现身体不适,应第一时间上报执事堂,由专人诊治。”
曹牛盯着那块玉牌,心中一片冰凉。
这不是巧合。
汪严早就在这里等着了。
他在等自己送上门。
或者说,他在等任何试图接触禁术相关物品的人。
“我不需要上报。”曹牛后退半步,身体紧绷如弓弦,“只是普通外伤,不想麻烦执事大人。”
“普通外伤?”汪严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压抑,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药铺。
“曹师弟,你的脸色很差,眼神也很飘忽。”汪严歪着头,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。
“你左手一直藏在袖子里,这是为什么?”
曹牛沉默不语。
他知道,多说多错。
此刻的他,境界只是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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