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像湿冷的裹尸布,缠在青石铺就的外门弟子巷弄里。
曹牛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冷。
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、带着铁锈腥味的寒意。
他反手锁上门栓,动作机械而僵硬,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窗棂缝隙漏进几缕惨白的天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,混合着劣质炭火燃烧后的灰烬气息。
这味道让曹牛感到一丝虚假的安全感——至少这里没有藏经阁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但他知道,危险并没有离开。
它就在他的左臂上,在他的血液里,甚至……在他的脑海里。
“冷静。”
曹牛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走到那张缺了一条腿、用砖头垫着的木桌前,放下怀里紧紧护着的那团布料。
布料下,就是那片“无字黑血残页”。
此刻,它安静得可怕。
但在曹牛的感知中,它像一只沉睡的野兽,呼吸微弱却绵长。
每过一秒,那股低语声就清晰一分。
*“喝掉我……”*
*“给我你的血……”*
曹牛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脑海中那股想要撕开自己喉咙的冲动。
他不能在这里失控。
一旦发出不正常的声响,隔壁那个嗜赌如命、眼红他这点微薄月钱的赵三,绝对会第一时间报告给外门的执事。
而执事,又会引向汪严。
汪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带有“异常”气息的人。
尤其是昨天在藏经阁,那个阴冷的眼神就像毒蛇的信子,舔舐过他的后颈。
曹牛深吸一口气,端起桌上那只豁了口的瓷碗。
碗里装着昨夜剩下的冷水,水面漂浮着几点油花和灰尘。
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干净的清洗工具。
也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如果黑血只是附着在皮肤表面,冷水或许能洗去一部分侵蚀。
虽然他知道这希望渺茫,但这是目前唯一不需要付出额外代价的方法。
不用灵石,不用丹药,只需要水。
在这个讲究资源的世界,免费的东西往往最致命,但也最安全。
曹牛卷起左袖。
当手臂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时,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原本苍白的皮肤上,那道暗红色的符文已经扩散到了手肘。
它不再是简单的线条,而是像活物一样,在皮下缓缓蠕动。
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,像是坏死的肌肉组织。
更可怕的是,那些纹路周围,细小的血管正在暴起,变成黑色,如同蛛网般蔓延。
“还没到心脏就好。”
曹牛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他伸出右手,握住左手手腕,将整条手臂浸入冰冷的瓷碗中。
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毛孔钻入体内。
曹牛浑身一激灵,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他死死盯着水面。
起初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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