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青冥宗的护山大阵外轰鸣，像无数冤魂在拍打铁门。
岑牛跌跌撞撞地冲出藏经阁的后门，脚下的石板路湿滑不堪。
他怀里死死揣着那枚染血的蝴蝶玉佩。
掌心全是冷汗，混合着无面尸内脏的腥臭，黏腻得让人作呕。
左眼的剧痛已经蔓延到了半个脑袋。
那里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，正顺着视神经往脑髓里钻。
“它在动……”
岑牛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呢喃。
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不敢停。
一旦停下，那股从书中爬出来的东西，就会彻底吞噬他。
前方是一条通往地下溶洞的密道。
这是外门弟子清理杂物时发现的废弃通道，也是他唯一能甩开霍长老视线的路。
但霍长老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。
“而你，就是最后一个。”
最后一个祭品。
这句话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耳朵。
岑牛拐进阴影处，背靠冰冷的石壁，大口喘息。
他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。
翠绿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翅膀上的血迹已经半干，呈现出一种暗红发黑的色泽。
岑牛盯着那血迹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三年前。
妹妹失踪那天，这枚玉佩就戴在她脖子上。
宗门说妖兽撕碎了她的身体，连骨头都没剩下。
可现在，玉佩上怎么会有新鲜的血？
甚至……还带着体温？
不，不是体温。
是怨气。
那种让皮肤感到灼烧的阴冷怨气。
岑牛咬紧牙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如果妹妹真的死了，这血是谁的？
如果她还活着，她在哪里？
更重要的是——
《化血篇》扉页上那个名字。
第一章，它只是印在泛黄纸页上的墨字。
第二章，墨迹渗入纸背，晕开一圈黑边。
第三章，字迹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丝。
第四章，血色染红了阿牛指尖，那是他用血喂养的结果。
第五章，血纹爬上手腕，像活物一样蠕动。
第六章，书化为灰烬，只剩一个名字刻在心口。
而现在，这个名字，正在玉佩上重新凝聚。
岑牛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想起昨夜梦魇中妹妹求救的声音。
清脆，却带着哭腔。
“哥哥……好冷……”
那是托梦。
只有拥有阴灵体质的人，才能听到亡者的呼唤。
他瞒着所有人这个秘密，因为青冥宗严禁私修鬼道。
违者，抽魂炼魄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为了真相，哪怕堕入魔道，他也认了。
岑牛伸出左手食指。
指尖划破。
一滴鲜血滴落在玉佩的蝴蝶翅膀上。
没有滑落。
而是瞬间被吸收殆尽。
紧接着，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冲手臂。
经脉像是被冰针扎过，刺痛感让他几乎昏厥。
但这痛楚让他清醒。
他在赌。
赌这玉佩不仅是信物，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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