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令牌碎片在掌心发烫。
那温度不像火,像冰。
岑牛盯着那块残片,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,正随着他心跳的节奏微微搏动。
洞口外,霍长老的声音还在回荡。
“十息。”
“十息之后,你若不能平息体内的血气,就会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空壳。”
岑牛没有回答。
他的视线穿过霍长老那张冷漠的脸——不,那不是霍长老。
那是父亲。
那个五年前死在练功房里的男人。
此刻,父亲站在霍长老身后,穿着青冥宗长老的青色长衫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“爸……”
岑牛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的呜咽。
喉结剧烈滚动,吞咽下涌到嘴边的腥甜。
影子在他脚下疯狂蔓延,像黑色的藤蔓,死死缠住他的脚踝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名字再次浮现。
《化血篇》。
这本书已经不在他手里了。
昨晚在藏经阁顶层,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扉页的那一刻,整本书就化作了一团灰烬。
只有灰烬中,那个名字留了下来。
“岑婉”。
它不再只是纸上的墨迹。
它渗入了他的皮肤,顺着血管爬行,最终刻在了他的心口。
现在,那里正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每呼吸一次,心口的皮肤就紧绷一分,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,正在将这两个字更深地凿进血肉里。
岑牛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透过破烂的外门弟子服,他能看到皮下隐隐发黑的血管。
那些血管像活物一样蠕动,汇聚向心口的位置。
在那里,两个红色的字迹若隐若现。
不是纹身。
是血咒。
妹妹的灵魂,被囚禁在这两个字里。
而解开囚笼的唯一钥匙,就是这枚青铜令牌碎片。
霍长老要销毁秘密。
岑牛要找回真相。
两人之间,隔着一条由鲜血铺成的路。
“赵虎,封住左右两侧。”
霍长老抬起手,手中的戒尺轻轻一挥。
两名执法队弟子立刻从阴影中窜出,手中长剑出鞘,寒光凛冽。
他们不敢看岑牛的眼睛。
因为岑牛的眼白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。
在那双眼睛里,世界只剩下两种颜色:生者的绿色,和死者的灰色。
而在死者眼中,霍长老身上缠绕着无数条黑色的丝线。
那是怨气。
也是罪孽。
岑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霍长老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底层弟子特有的怯懦,却又透着一股执拗的狠劲。
“你当年,也用了这种手段吗?”
霍长老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阿牛,你疯了。”
他语调平稳,不带一丝感情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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