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通风管道的铁皮上，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方默缩在角落，左臂的神经接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那不是疼痛，是电流过载后的灼烧感。他盯着手里那张染血的名片，边缘已经卷曲，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。
这是“第七区废弃桶”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前六章里，那个装满带血名片的塑料桶经历了剥离、剪开、通电、预热，最终在焚化炉的高温中扭曲成灰烬。但此刻，方默手里捏着的，是从灰烬冷却后重新拼凑出的一小块残片——上面嵌着半枚芯片，还在微弱地闪烁红光。
顾严站在三米外。
黑色制服笔挺，白手套一尘不染。他手里的记录终端屏幕亮着冷光，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脸。
「清理完毕？」顾严问。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方默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起左手，将名片残片塞进制服内袋。动作很慢，慢到能看清指尖因毒素侵蚀而泛起的黑斑。
「数据已格式化。」方默低声说，「违规滞留物，已清除。」
顾严走近两步。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他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方默那只颤抖的左手上。
「你的心跳很快，方默。」
方默垂下眼皮，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。「紧张。怕检查不过关。」
「是吗？」顾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「那正好。我最近发现，有些‘故障’并没有被真正清除。它们只是潜伏得更深了。」
他说着，抬起右手，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。
「启动全境扫描协议。」
瞬间，通风管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无数道无形的波纹从墙壁上的传感器扩散开来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，笼罩住整个空间。
方默感到体内的芯片猛地一跳。
那是恐惧的本能反应。芯片与他的神经系统相连，情绪波动会直接转化为生物电信号。在全境扫描的高灵敏度下，这微弱的电流波动，足以暴露他体内残留的哥哥的意识碎片。
「警告：检测到未登记生物电信号。」
终端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。
顾严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。「方默，你在隐瞒什么？」
方默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。他知道，一旦警报升级，顾严会立刻启动强制隔离程序。到时候，别说潜入实验室，他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。
必须制造一个新的“违规”。
一个比“未登记信号”更严重、更紧迫，却又完全合规的违规。
方默深吸一口气，从内袋掏出那张名片残片。他没有试图隐藏它，反而将其高高举起，展示给顾严看。
「这不是未登记信号。」方默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，「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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