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扎在第七区行政楼外墙上。
方默贴着墙根移动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老陈倒下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闪回。
那不是意外。
顾严推人的动作太轻，太精准，像在处理一件废弃的零件。
而老陈昏迷前那句含混的呓语，像烧红的铁钎烫进耳膜：
“清洗……代号‘血字’……”
方默推开档案库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他迅速闪身进入，反手锁死。
应急灯的红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，扭曲地投射在金属地板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。
这里没有血腥味，只有死寂。
方默走到主控台前。
屏幕漆黑，待机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绿光。
他伸出右手，将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区。
无效。
他又将右眼贴近虹膜扫描仪。
无效。
冰冷的机械女声在耳边响起：
“权限不足。当前用户等级：C-9（清洁工）。”
方默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顾严升级了安保系统。
只有拥有“A-1”以上生物特征的高层才能开启核心档案库。
这是公司铁律：底层人只配看垃圾，不配看真相。
但他不能停。
哥哥的死因，老陈的遭遇，还有那张带血的名片背后隐藏的恐怖秘密，都指向这里。
方默深吸一口气，从腰间掏出随身携带的清洁剂喷雾。
这不是普通的清洁剂。
这是他在处理特殊废弃物时，偷偷保留的高浓度酸性溶剂。
足以腐蚀金属，也能干扰某些低级别的生物传感器。
他将喷嘴对准虹膜扫描仪的镜头缝隙。
轻轻按压。
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扫描仪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滋滋声，绿灯闪烁频率加快。
它在尝试重新校准。
方默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。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
就在进度条即将达到临界点时，警报声骤然响起。
尖锐，急促，穿透耳膜。
“检测到非法入侵尝试。正在追踪信号源。”
方默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顾严的远程监控如此严密。
仅仅是一个微小的物理干扰，就触发了最高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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