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地下三层的防爆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姜尘靠在隔离舱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合着雨水和污泥，顺着他的袖口滴落。
他手里攥着那把从档案室带出来的拖把。
拖把头早已烂成一团黑褐色的纤维，吸饱了陈年的污垢和昨夜未干的血迹。
在这座追求极致洁净的新沪市生物处理中心，这把拖把是违禁品。
也是唯一的钥匙。
前方十米处，中央服务器机房的入口紧闭。
那道厚重的合金门上，没有指纹锁，没有密码盘。
只有一个圆形的生物识别槽，正散发着幽蓝的微光。
那是《第7号清洁条例》的最后防线。
第一章里，它是一张贴在垃圾桶底的泛黄告示；第二章，它是程默口中不容置疑的铁律；第三章，它是控制屏上红色的警告弹窗；第四章，它是保安队长执法记录仪里的条款；第五章，它是姜尘脑海中推演的漏洞图；第六章，它是系统日志里被强制删除的一行代码。
而此刻，它是横亘在生与死之间的一道血肉门槛。
“想要进去？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。
姜尘猛地抬头。
林悦站在阴影里，白大褂一尘不染，脸上挂着那种实习生特有的、讨好的微笑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电子合同，指尖轻轻敲击着屏幕。
“姜哥，别挣扎了。”
“程主管说了，只要你交出U盘，主动接受‘净化’，你的转正名额可以保留。”
“甚至，你可以成为正式员工。”
姜尘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林悦，落在隔离舱的操作台上。
那里躺着一个透明的培养舱。
舱内悬浮着一个人形物体。
苍白的皮肤，紧闭的双眼，四肢被拘束带固定。
是老赵。
那个曾经在这里守了二十年门的退休保安。
现在，他是系统的一部分。
“老赵已经死了。”
姜尘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不，他还活着。”
林悦走近两步，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他在享受永恒的服务。”
“只要你不反抗，你也能得到同样的待遇。”
她伸出手，似乎想触碰姜尘肩膀上的血迹。
姜尘后退一步，握紧了拖把。
“让开。”
“否则，我不保证这拖把会擦向哪里。”
林悦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看了一眼四周监控探头红灯闪烁的状态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谈判？”
她转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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