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穹顶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金属。
姜尘站在中央服务器机房的入口前，手里那把拖把的木柄已经被汗水浸透，滑腻得几乎握不住。拖把头吸饱了老赵的血，沉甸甸地坠着，每走一步，都像是在拖着某种看不见的罪证。
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臭氧和消毒水的味道，刺鼻，冰冷，试图掩盖一切生命的气息。
前方十米处，程默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那件洁白得一尘不染的制服，白手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姜尘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块需要被清理的污渍。
“姜尘，”程默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出来，没有起伏，像是从机器深处发出的合成音，“你违反了《第7号清洁条例》第三条：严禁携带未处理生物样本进入核心洁净区。”
姜尘停下脚步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拖把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警告，是宣判。
“血已经干了。”姜尘低声说，声音沙哑。
“不，”程默抬起手，指向姜尘脚下的地面，“它还在流动。只要还有残留，就是污染。”
随着程默的手势，机房入口两侧的墙壁突然亮起红灯。
那是高温灭菌装置启动的信号。
热浪瞬间扑面而来，空气开始扭曲。
姜尘感到喉咙发干，但他没有后退。
他看向身后的林悦。
那个实习生此刻正缩在角落，脸色惨白，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姜尘手中的拖把，那里滴落的血珠在地面上晕开，形成一个个暗红色的圆点。
“上传数据包。”姜尘对林悦说。
林悦猛地摇头，眼泪夺眶而出：“不行……程主管会杀了你的……我也活不了……”
“如果不做，我们都会变成代码。”姜尘冷冷地说。
他举起拖把，不是作为武器，而是作为钥匙。
拖把头接触地面的瞬间，那些干涸的血迹并没有凝固，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顺着地砖缝隙蔓延开来。
这是《第7号清洁条例》留下的漏洞。
第一章时，那张泛黄的告示贴在垃圾桶底，上面写着“禁止清理血迹”，是为了防止证据被销毁；第二章程默口头强调铁律，是为了维持完美记录；第三章红色弹窗警告，是为了锁定区域；第四章执法记录仪条款，是为了合规操作；第五章姜尘脑海中的推演图，揭示了血液与电路的导通性；第六章系统日志里被删除的代码，证明了意识可以数字化。
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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