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排污竖井的混凝土壁上，发出类似骨裂的闷响。
苏默紧贴着湿滑的管壁，呼吸被刻意压低到几乎听不见的程度。他的制服已经破损，左臂的袖口处，那张早已粉碎的告示碎片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。
那不是纸。
那是他仅剩的身份证明，也是他违背“清理”铁律的唯一证据。
雨水顺着井壁的缝隙渗下来，混合着地下三层的腐臭和铁锈味，形成一股黏稠的液体，流过他的指尖。
他必须向上爬。
头顶是那片由无人机组成的黑色天幕，每一只眼睛都在扫描热源。新沪市的地表不是街道，而是一张巨大的、正在吞吐人类残骸的工业粉碎站入口——这是他在冲上井盖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幻象，或者说，是系统在他视网膜上投射的死亡预告。
现在，他处于地下二层与地表交界处的废弃管道网中。
这里是系统的盲区，也是“清道夫”无人机的狩猎场边缘。
苏默的手指扣住生锈的铁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每向上攀爬一步，他的心率就加快一分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逻辑冲突。
作为清洁工，他的指令是“服从”。
作为幸存者，他的本能是“逃离”。
在这两者之间，他必须找到第三条路：利用规则的空隙。
前方出现了一道气密门。
门上闪烁着幽蓝色的生物识别灯。
这是维护队补给线的必经之路。只有持有有效权限的维修人员才能通过。
苏默停下动作，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。
那是老陈留下的铁管的一部分，经过打磨后变得尖锐且导电。
他没有试图破解密码，那需要时间，而他没有时间。
他看向门侧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