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新沪市地下三层垃圾处理中心的穹顶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金属。
苏默站在叶队长办公室的玻璃门外。
这里没有雨水，只有恒温系统发出的低频嗡鸣，和空气中那股淡淡的、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从袖口滑出的旧告示——不，不是旧的。
是刚才叶队长亲手贴上去的那张“严禁清理血迹”的新告示。
他在三分钟前，趁叶队长转身离开去检查监控数据的间隙，用特制的溶剂软化胶水，将告示完整剥离。
动作快得像一次心跳漏拍。
现在，这张崭新的告示正紧紧贴在他的掌心，边缘还带着未干透的胶痕。
红色的字迹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严禁清理。”
这四个字像四个钉子，把他钉在原地。
苏默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的目光穿过玻璃门，落在办公室内部。
叶队长的办公桌空无一人，但办公椅背对着门口，椅背上搭着一件笔挺的制服外套。
桌上放着一个记录板，屏幕暗着。
而在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，挂着一面巨大的单向透视镜。
那是用来观察清洁工操作规范的监控盲区死角。
通常，那里只会映出苏默疲惫的脸，或者身后空荡荡的走廊。
但今天，镜子前多了一个东西。
叶队长将那张贴好的告示，并没有收进抽屉，而是直接拿了出来。
他用一种近乎炫耀的姿态，将告示牌反扣在玻璃门的内侧把手上。
告示牌的背面朝外，正对着那面单向透视镜。
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布局。
镜面反射着告示牌的背面，而告示牌的材质是一种高光泽度的复合塑料，表面光滑如镜。
当光线以特定角度照射时，背面会形成清晰的镜像。
苏默眯起眼睛。
他知道叶队长在做什么。
这是在展示权力，也是在设局。
叶队长知道苏默记住了什么。
他在赌，赌苏默不敢靠近，或者赌苏默即使看到了，也无法解读。
苏默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他没有走向办公桌，而是径直走向那面镜子。
距离镜子还有两米时，他停住了。
他的视线越过自己的倒影，死死锁住镜中那个反扣的告示牌。
镜面有些灰尘，模糊了部分影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