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声音像鼓点。
密集，沉重，带着金属的震颤。
季平趴在通风管道里。
膝盖抵着生锈的铁栅。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。
滴进眼睛里。
刺痛。
但他不敢眨眼。
手机屏幕的光很暗。
只有那一行绿色的坐标在跳动。
距离目标：十五米。
前方是废弃的检修通道入口。
也是温森设定的死亡陷阱。
季平调整呼吸。
频率降低到每分钟十二次。
这是他在高压环境下保持清醒的唯一方式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手背上还残留着红线的痕迹。
那些红色的纹路没有消失。
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，在皮下微微搏动。
和心跳同步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触碰旁边的铜质管道。
指尖传来一阵酥麻。
不是静电。
是导电性。
红线具有导电性。
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如果刚才他没有故意引发电路过载，现在的他可能已经因为神经系统的过载而瘫痪。
但代价是明确的。
为了验证这一点，他必须再次利用这种特性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图。
红色的高压清洗程序正在启动。
水流带着强腐蚀性，从下方的垃圾处理层向上蔓延。
那是温森的清理手段。
温和，礼貌，但致命。
「警告。」
广播里传来温森的声音。
平静，没有波澜。
「检测到未授权入侵。启动一级封锁协议。所有出口已锁定。请相关人员保持冷静，等待无害化处理。」
无害化处理。
这四个字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。
像是某种诅咒。
季平没有回答。
他不需要回答。
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。
切断退路。
制造混乱。
他抬起左手，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绝缘钳。
钳口夹住旁边一根裸露的火线。
那根火线连接着通风管道的照明系统。
老旧的线路。
老陈留下的后门漏洞就藏在这里。
只要短路，就能触发局部的断电保护机制。
但这也会激活通道的自动防御。
铁门会落下。
他会被困死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。
回不去。
也进不去。
这就是代价。
用自由换取时间。
用被困换取真相。
季平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充满了潮湿的油污味。
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他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三年前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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