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水漫过脚踝，冰冷刺骨。
姜默推开控制室厚重的防爆门，侧身挤入。
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，像是某种生物临死前的喘息。
身后，铁门轰然闭合。
液压锁扣咬合的声音清脆而决绝。
咔哒。
灯亮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令人不安的红光，而是惨白、均匀、毫无阴影的白光。
备用电源启动。
整个第七区的视觉网络从“警戒模式”切换到了“全视模式”。
姜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那扇门已经封死了退路。
阮青没有骗他。
或者说，阮青一直在等他走进这个笼子。
广播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，随后是阮青温和的声音。
“姜默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这里很安全。”
“别动。保持站立姿势。”
姜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。
伤口还在渗血。
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制服袖口滴落，在洁白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不规则的花。
每一滴血落下，都像是在白色的画布上按下红色的印章。
系统正在记录这些坐标。
他在计算清理成本。
或者，他在评估销毁价值。
姜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告示。
纸已经湿透了。
边缘卷曲，字迹模糊。
但核心内容依然清晰可辨。
《第7号洁净区作业守则》第14条：严禁私自清理任何未申报的生物性血迹。违者视为污染源，执行就地净化。
第一章，它在垃圾桶底，被污水浸泡得发白。
第二章，被他捡起，展开时指尖沾满了霉菌。
第三章，他用拖把杆挑高，避开喷淋头，纸张在空中颤抖，像一面投降的旗。
现在，第四章。
他站在单向玻璃前。
玻璃对面是监控中心。
那里有无数双眼睛，或者说，无数只电子眼。
红光摄像头隐藏在天花板角落，镜头缓缓转动，锁定他的位置。
面部识别算法正在扫描他的五官。
试图将他标记为“异常目标”。
一旦标记完成，机械臂就会破窗而入。
或者是高压水枪直接喷射消毒液。
在那种浓度下，人体会被腐蚀成白骨。
姜默抬起手。
动作很慢。
他没有逃跑。
也没有攻击。
他只是将那张贴着血迹污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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