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万剑冢的雾气像浸透了铁锈的湿布，沉甸甸地压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。
关七站在擂台边缘，粗布衣衫被汗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背上，黏腻得让人发慌。
他的右手藏在袖中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滴血珠——剑碑第三块石板上的第一滴血珠，此刻正死死嵌在他的掌心肉里。
从第一章它在石缝深处沉睡，到第六章它重新凝固成新的符文覆盖旧迹，这枚血珠终于在这一刻，彻底认主。
它不再是外物，而是他右手的一部分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能感觉到那股暗红色的温热在血管里逆流，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灼烧般的剧痛。
“下一个，外门弟子，关七。”
赵管事的声音尖锐而急躁，像是指甲刮过玻璃。
他坐在高台之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杯底那片扭曲的笑脸碎片，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。
关七没有抬头。
他知道，赵管事在看什么。
不是看他的剑意，而是看他右手上若隐若现的血色纹路。
那是容器成熟的标志。
“对手，内门天才，李长风。”
裁判席上，白虎面无表情地报出名字。
他身穿黑甲，左眼的疤痕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手中的长戟尖端，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地面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节奏精准得像是在计算步数，也像是在倒计时。
关七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尘土味。
他走上擂台。
脚步很轻，却故意踩得有些虚浮。
他在伪装。
假装自己只是一个运气好才混进大比的平庸之辈。
李长风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少年一身白衣，剑眉星目，周身环绕着纯净无瑕的剑意。
那是真正的大宗门天才，干净、耀眼，不容置疑。
看到关七的那一刻，李长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外门的废物，也配站在这里？”
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全场听见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发出一阵哄笑。
他们等着看关七的笑话。
等着这个即将被献祭的棋子，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。
关七沉默不语。
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木剑。
剑身粗糙，没有任何灵气波动。
就像他这个人一样，毫无价值。
“开始。”
白虎手中的长戟重重顿地。
声音落下的一瞬间，李长风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动作，只有一记最简单的直刺。
剑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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