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万剑冢的雾气像湿冷的裹尸布,紧紧勒在关七的喉咙上。
他不敢呼吸太深。
每一次吸气,肺叶里都像是塞满了生锈的铁屑,刺痛且沉重。
右手的剧痛已经麻木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诡异的轻盈感。
那只手不再属于他。
它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盘踞在他的神经末梢,顺着手臂蜿蜒向上,最终汇入大脑皮层。
老瞎子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。
“你终于到家了。”
家?
关七冷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角度。
这里是青云宗外门执事堂的后巷,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,也是他必须活下去的唯一赌注。
今日清晨至午后。
时间只有这几个时辰。
正午之前,他必须潜入赵管事的书房。
确认那枚上交的玉简是否被复制。
确认自己是否已经被出卖。
如果赵管事手里有剑碑的秘密,那他就不再是棋子,而是祭品。
关七压低身形,像一只壁虎般贴在阴影中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雕花木门。
门上挂着两盏白灯笼。
灯笼里没有蜡烛,只有两团凝固的血雾。
那是静心阵的引子。
任何带有强烈情绪波动的灵力,都会被血雾放大,引来守卫。
关七抬起右手。
那只不受控制的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在尝试用左手书写。
但右手却自动在虚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。
不是写字。
是在描摹。
描摹那张脸。
那张扭曲的、带着诡异笑意的脸。
关七咬紧牙关,强行压制住右手的冲动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他不能在这里浪费力气。
他要利用这种“失控”。
既然右手能感知到那股意志,那它就能感知到危险。
关七闭上眼,将意识沉入右手的指尖。
那里有一抹暗红且温热的触感。
不是血。
是记忆。
是剑碑第三块石板上的第一滴血珠。
第一章,它在石缝深处沉睡。
第二章,它渗出石面。
第三章,它顺着纹路爬行至边缘。
第四章,它滴落在主角鞋尖前停住。
第五章,它被主角指尖抹去并反向吸入笔端。
第六章,它重新凝固成新的符文,覆盖旧迹。
而现在,第七章。
它变了。
关七感觉到,那滴血珠并没有消失。
它从铜钱中渗出,悬浮在空中。
完成了向新形态转化的第一步。
它不再是静止的液体。
它变成了……眼睛。
一只看不见的、连接着老瞎子意志的眼睛。
关七猛地睁开眼。
右手食指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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