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石屋内没有光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丝灰白,勉强勾勒出关七佝偻的背影。
他坐在床沿,右手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正一下下往骨髓里钻。
那不是普通的疼。
是血字在动。
关七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粗糙的石板地上,发出轻微的“嘶”声。
他试图抬起右手,去按揉那处疼痛的源头。
可手指刚一动,一股冰冷的寒意便顺着指尖窜遍全身。
他的右手皮肤,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。
像是上好的羊脂玉,却又透着死寂的血色。
没有触觉。
摸上去滑腻、冰冷,像是一条死去多日的蛇皮。
“咳……”
关七闷哼一声,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。
他知道,这不是诅咒。
这是代价。
剑碑第三块石板上的第一滴血珠,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血脉。
它在汲取地脉的阴气,也在重塑他的经脉。
每过一刻,他就离“人”更远一分,离“器”更近一步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那是长戟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节奏固定,每一步都精准得可怕。
白虎还在附近。
他没有离开万剑冢。
他在等。
等那股残留的血腥气消散,或者……等猎物自投罗网。
关七屏住呼吸,将身体缩进阴影里。
他不能动。
任何灵气波动,都可能被白虎那左眼的疤痕感知到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窗外的灰白逐渐转为刺眼的金黄。
正午到了。
烈日透过窗缝,像一把利剑刺入屋内。
关七感觉体内的血珠开始躁动。
它在呼唤什么。
或者说,它在推演什么。
破阵第二步的路径,在他脑海中疯狂重组。
那些原本模糊的符文,此刻清晰得像是在视网膜上刻印。
但他必须忍耐。
剧痛让他视线模糊,但他不敢闭眼。
一旦昏迷,经脉中的血气就会逆流,到时候别说大比,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该死的……”
关七低声咒骂了一句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伸出左手,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。
这是赵管事给他的“凭证”。
也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明天就是外门大比。
只要拿到名额,他就能进入内门藏书阁。
那里有解药,有功法,有摆脱矿奴命运的可能。
但前提是,他能活过今晚。
能挺过这轮反噬。
关七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闭上眼,意识沉入那片血红色的海洋。
在那里,剑碑的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。
他看到了第一步的真相。
那不是口诀,而是献祭。
用血,换路。
而他的右手,就是那个祭品。
突然。
脑海中的画面一变。
一滴鲜红的血珠,从虚空中浮现。
它悬浮在半空,缓缓旋转。
那是剑碑第三块石板上的第一滴血珠。
它不再是静止的符文。
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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