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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6: 新符覆盖

关七借自残记忆掩盖玉简血字,骗过白虎的嗅灵之验并获赵管事认可。他虽得外门资格,但剑碑符文重组暗示代价已付。老瞎子阴谋与赵管事的熟悉感埋下伏笔,因果反噬悄然启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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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钟未响。

万剑冢出口处的雾气,浓得化不开。

关七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粗布衣衫被冷汗浸透,黏腻地贴在脊背上。

右手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。

每逢月圆之夜的诅咒尚未发作,但那种深入灵魂的寒意,已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。

他低头看向袖中的玉简。

暗褐色的血字在昏暗的光线中,仿佛还在微微蠕动。

那是“破阵第一步”。

也是他明天大比的唯一筹码。

更是他摆脱矿奴命运、换取外门弟子身份的救命稻草。

但他知道,这代价远不止于此。

老瞎子那句沙哑的低语,此刻仍在耳边回荡:“剑碑苏醒,因果反噬。你需要一个替罪羊。”

关七没有回头。

他知道老瞎子在看着他,或者说,看着那个即将被推入漩涡的自己。

他整理了一下呼吸,将右手死死攥紧。

指甲嵌入掌心,用疼痛压制住右手的痉挛。

然后,他迈步走出阴影。

脚步很轻,像是一只潜伏的野兽。

前方十步,就是禁地的出口。

而在那里,站着一个人。

白虎。

身穿黑甲,手持长戟。

左眼那道被剑气划过的疤痕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
他背对着出口,面向万剑冢深处,仿佛在聆听石碑深处的低语。

戟尖轻轻敲击地面。

笃。

笃。

笃。

节奏恒定,像是在计算着某种致命的步数。

关七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按照规矩,每日清晨,守墓人首领白虎会检查所有离开禁地的弟子。

尤其是那些身上带有“异香”或“血腥气”的人。

剑碑泄露天机,必留痕迹。

这是青云宗的铁律。

违者,格杀勿论。

关七停下脚步。

距离白虎还有五步。

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。

不是血。

是白虎身上的煞气。

还有一种更细微的味道——青苔的滑腻,混合着石碑表面渗出的冷汗气息。

这种湿滑感,让关七想起了昨天深夜,手指抹去那滴血珠时的触感。

粘稠。

冰冷。

带着生命的脉动。

“站住。”

白虎的声音冰冷,不带任何感情。

他没有转身,只是手中的长戟微微抬起。

戟尖指向关七的咽喉。

“今日辰时三刻,禁地异动。”

白虎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砸在地上。

“所有离开的弟子,需接受‘嗅灵’之验。”

关七沉默。

他的喉咙干涩,像是一块粗糙的磨刀石。

他伸出左手,从袖口中掏出那枚玉简。

动作很慢,很稳。

仿佛手中拿的不是关乎生死的证据,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。

“赵管事吩咐,”关七声音冷硬,“查验资质,无需过度惊扰。”

白虎终于转过身。

那只完好的右眼中,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。

他的目光落在关七的右手上。

那里包裹着厚厚的绷带,隐隐透出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。

即使他用清水反复清洗过,那股味道依然如影随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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