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,死死糊在彭越的鼻腔里。
主控室外的安检通道是一片死寂的白色。刚才那场因血迹引发的系统崩溃,此刻只剩下应急灯惨红的闪烁和远处通风管道里沉闷的风声。秦工那句“你终于变成了我想要的样子”还在耳边回荡,像一根冰冷的针,扎进彭越的太阳穴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只要安保机器人的底层代码重启完成,这座地下枢纽就会重新变成一座严丝合缝的监狱。而他是唯一的漏洞,一个需要被彻底清除的“异常”。
彭越靠在湿滑的墙壁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,混合着脸上干涸的血痂,痒得钻心。他低头看向手中那块沾满黑色粘液的抹布,那是他刚刚从一台瘫痪的安保机器人身上撕下来的外壳碎片。
那台机器人的白色装甲已经被他砸烂,露出了里面错综复杂的线缆和液压杆。彭越没有犹豫,他抓起旁边另一台正在尝试重启的巡逻机器人,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撞向墙角。
咔嚓。
关节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彭越扑上去,双手抓住那具尚有余温的白色防护甲壳,用力向外剥离。金属卡扣崩开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将这层厚重的、带着机油味的白色外壳套在自己身上。
太紧了。
白色的纤维紧紧勒住他的肋骨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但这层白色,是他现在唯一的护身符。
他调整了一下头盔的面罩,透过满是划痕的玻璃,他看到自己的倒影扭曲变形。现在,他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即将上岗的初级监察员。
明白。马上。
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自动浮现,那是他作为底层技工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。他挺直腰板,尽量让颤抖的双手显得平稳,走向前方的生物识别安检门。
安检门的感应红光扫过他的面罩。
滴——
红灯亮起。
彭越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知道问题出在哪。除了面容扫描,这扇门还检测体温与汗液中的皮质醇水平。极度的恐惧和刚才剧烈的搏斗,让他的生理指标处于崩溃边缘。
“身份确认失败。请保持静止,等待人工复核。”
机械女声冰冷地响起。
身后的脚步声近了。是秦工。
彭越不敢回头。他能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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