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远推开暗门时，身后的走廊被刺眼的红光彻底吞没。
宋凯的手劲大得吓人，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的肩膀，将他一路拖向街区中部的中转站大厅。那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铁锈的腥味在狭窄的通道里发酵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了一把碎玻璃。
“别出声。”宋凯压低嗓音，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傲慢，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AI-7的红外扫描还在覆盖整个第七街区。如果你现在出现在公共视野里，会被判定为‘高危污染源’直接清除。”
霍远没有反驳。他沉默地跟着，胶鞋底踩在湿滑的金属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在心里快速计算着距离：前方三百米是中转站的全息投影区，那里有全区最密集的信号盲区，也是老陈曾经提过能买到二手终端的地方。
如果他想解开这滩血的谜团，就必须先甩掉追踪。
暗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警报声。
中转站大厅空旷而阴冷。头顶的霓虹灯管因为电压不稳而滋滋作响，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。地面铺满了反光的防滑瓷砖，此刻却映出两人狼狈的身影。
霍远停下脚步，试图从宋凯手中挣脱。
“放开。”他说。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宋凯猛地回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你想死吗？那个黑影已经进来了。你现在出去，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“我要找老陈。”霍远直视着他，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，“只有他知道三年前那件事的真相。你也知道，那块黑泥不是普通的污染物。”
宋凯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显然没想到霍远会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个禁忌的话题。他咬了咬牙，最终松开了手，但依然挡在霍远面前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“老陈是个疯子。”宋凯冷冷地说道，“而且他现在不在这里。你去哪里找他？”
霍远没有回答。他绕过宋凯，走向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柱。
按照清洁工的常规路线，这里是垃圾分拣前的临时停靠点。通常会有巨大的全息屏幕播放卫生宣传动画，或者显示街区的实时洁净度指数。
但今天，屏幕上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黑。
霍远皱了皱眉。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。暴雨夜的四小时倒计时正在进行，系统正在重启，所有的自动化程序都应该处于休眠状态。
然而，就在他靠近投影柱的瞬间，屏幕突然亮了。
没有启动音，没有加载条。画面如同某种活物般瞬间弹出，占据了整个视野。
是一段模拟动画。
画质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。背景正是这个中转站大厅，角度是从高处的监控探头俯拍。画面中的主角穿着霍远的制服，正站在一片血泊之中。
那是霍远刚才的样子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