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铁皮屋顶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。
地下三层的中央清洁间，空气浑浊得能拧出水来。
祁默跪在地上，膝盖下的积水泛着油光。他手里攥着那块已经发黑的抹布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刚才那一轮“换气”并没有带来解脱，反而让那股甜腥味更深地渗入了他的肺叶。
现在，他必须完成新的任务。
邓主管的广播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，紧接着是那个冰冷、精确，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声音：
“第三阶段测试开始。请清除‘思维污染’。”
祁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机械地低下头，看向手中的抹布。
原本洁净的白色棉布上，红色的字迹正在重新凝聚。
这一次，它们不再是简单的汉字笔画，而是像神经元一样扭曲、分叉，最终汇聚成四个猩红的字：
【禁止思考】
祁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想起了老陈死前那句无声的警告，也想起了自己刚刚识破的“诱饵”真相。但此刻，这些念头刚一浮现，太阳穴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。
那是一种仿佛有烧红的铁丝在脑髓里搅动的痛楚。
他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声。长期缺氧导致的轻微呼吸急促，让他听起来像一只濒死的兽。
“检测到心率异常。”广播里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建议保持冷静。思考会导致污染扩散。”
祁默知道，这是陷阱。
如果他在脑海中试图分析现状，那些血字就会变得更加活跃，甚至可能顺着他的视线侵入大脑。
规则很简单，也很残酷：想要消除字迹，就不能用脑子去理解它。
他必须像机器一样，切断所有逻辑关联，只用肌肉记忆去执行动作。
祁默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——尽管空气中满是令人作呕的甜腥。
然后，他睁开眼，目光空洞地盯着那行字。
他开始刮擦。
指甲与布料摩擦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每刮掉一行笔画，他就感觉有一块记忆从脑海里被硬生生挖走。
先是名字。
他忘了自己的全名，只记得“祁默”这两个音节。
接着是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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