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狭窄得令人窒息。
祁默像一只被塞进罐头的虫子，蜷缩在满是油污和铁锈的夹层里。头顶是粗糙的水泥顶板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的霉味，混合着刚才那扇铁门外传来的、模仿人类步伐的脚步声的回响。
那声音太近了。
就在门外不到十米的地方。
一步，两步。
节奏平稳，沉重，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。它在试探，也在等待。
祁默死死捂住口鼻，呼吸压到了极限。他的肺部因为长时间的憋气而剧烈收缩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耳膜上敲击鼓点。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，甚至连吞咽唾液的动作都僵硬地停滞着。
监控室里的广播突然响起。
“保持安静。”
邓主管的声音通过老旧的扬声器传出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冷漠得像是一把手术刀划过玻璃。
“清洁工097号，检测到你的心率异常升高。请控制情绪，维持秩序。”
祁默没有回应。他知道，任何多余的声响都会被视为“污染”。在这个工厂里，噪音也是一种违规。
他低下头，看向手中的抹布。
那块灰色的棉布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血字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“禁止离开”，也不是更早期的“禁止食用”。
鲜红的液滴在纤维间重新排列，扭曲，拉伸，最终凝固成四个触目惊心的汉字：
【禁止呼吸】
祁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大口吸气，但喉咙里发出的嘶嘶声让他瞬间清醒过来。如果连呼吸都被判定为违规，那么氧气阀切断后的窒息感，就不再是惩罚，而是常态？
不，不对。
祁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的大脑在缺氧的边缘疯狂运转，试图从这荒谬的规则中找出逻辑漏洞。
规则8说：源头在暗处。净化需献祭。
献祭的是什么？
是记忆，是指甲，还是……生命本身？
他想起老陈死前的样子。那个前清洁工，最后也是在这种令人作呕的寂静中，慢慢停止了呼吸，脸上却带着诡异的平静。
祁默抬起手，用仅剩的三根完整手指捏住抹布的一角。
指甲缝里嵌满了黑色的污垢和干涸的血痂。他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，那是神经末梢在抗议，也是代价正在支付的信号。
他必须刮掉它。
只要刮掉这行字，也许就能获得短暂的“洁净”许可，从而逃离这个通风管。
祁默深吸一口气——尽管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