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季远盯着手中的终端屏幕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屏幕上，《一级洁净手册》第4条依然闪烁着冷光：【严禁擦拭血迹。】
这一章，它不再是盾牌，也不是指控武器。
它变成了陷阱。
褚刚站在电梯门前，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眼神冷漠如冰。
“AI-7 正在执行隔离协议。”褚刚淡淡地说，“但它的逻辑核心是‘清洁’。只要我证明你是污染源，它就会反过来清理你。”
季远没有说话。
他在计算。
备用电源启动后的电力波动，会干扰无线信号的传输。
目前的连接范围被限制在半径三米内。
超过这个距离，AI-7 将回归基础预设程序。
而基础预设程序只有一条最高指令：维持环境绝对洁净。
“你在等什么？”褚刚问。
他在等安保部的人来，或者等 AI-7 彻底失控。
无论哪种结果，季远都活不了。
季远低头看了一眼地面。
那滩血迹正在扩大，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那是褚刚刚才踩过的痕迹，也是他试图掩盖的证据。
现在，它是唯一的变量。
“我在等规则生效。”季远低声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褚刚冷笑一声：“规则？在这里，我就是规则。”
他抬起脚，故意向那滩血迹迈了一步。
鞋底沾染了更多的血污。
AI-7 的红色镜头剧烈闪烁了一下。
“警告。”机械女声响起，带着电流杂音，“检测到高危生物样本扩散。启动紧急净化模式。”
拖把的金属臂猛地伸长，吸盘般的头部疯狂旋转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它冲向了褚刚。
褚刚侧身躲开，动作敏捷得像一头猎豹。
但他没想到，AI-7 的目标并不是直接攻击他。
而是吞噬他脚下的血迹。
“停下！”褚刚吼道，同时按下平板上的强制停止键。
没有反应。
备用电源的限制让远程指令失效了。
AI-7 像一只饥饿的野兽，贪婪地吮吸着地面的污渍。
它的速度越来越快，电机嗡嗡作响，震得地板都在颤抖。
季远靠在文件柜上，呼吸平稳。
他知道，褚刚错了。
AI-7 不是在清理血迹。
它是在清理“污染源”。
而褚刚，就是那个最大的污染源。
“你以为你能控制它？”季远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褚刚脸色铁青。
他再次尝试重启系统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。
但屏幕一片漆黑。
备用电源只能维持基本照明和核心算法运行，无法支持复杂的交互界面。
“该死！”褚刚骂了一句，拔出了腰间的配枪。
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季远。
“不管这堆废铁想干什么，我先解决你。”
季远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褚刚的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窗外的闪电划过，照亮了褚刚狰狞的脸。
就在枪响的前一秒，AI-7 突然改变了方向。
金属臂横扫而过，狠狠抽在褚刚的手腕上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手枪掉落在地，滑向那滩血迹。
褚刚惨叫一声，捂着手腕后退。
他的西装袖口被撕裂，鲜血渗出，滴落在地板上。
新的血液。
新的污染源。
AI-7 的镜头瞬间锁定了褚刚伤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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