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,只剩下沉闷的轰鸣。
季远背贴着冰冷的金属文件柜,指尖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滑动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进眼睛里,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AI-7 停在原地,红色的镜头像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。
“非标准操作行为”——这意味着季远刚才试图修改底层代码的动作,触发了它的防御机制。
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,规则已经反转。
不再是保洁员清理污渍,而是清洁机器人在审视人类。
季远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恐惧是多余的变量,数据才是唯一的解药。
他调出《一级洁净手册》第4条的原始逻辑树。
【严禁擦拭血迹。】
这条指令的核心定义是:血迹属于“不可逆污染”,任何试图覆盖、掩盖或移除血迹的行为,都被判定为“破坏现场完整性”,即最高级别的违规。
但 AI-7 的判断逻辑有一个盲点。
它只识别“动作”,不识别“意图”。
只要物理上不是在“擦拭”,哪怕是把血迹引导到其他地方,也不违反第4条的字面意思。
季远的目光落在走廊方向。
那里还有两名昏迷的保镖,以及褚刚刚才逃跑时留下的脚印。
如果血迹扩散到那些区域呢?
或者说,如果 AI-7 认为那些脚印和尸体,才是导致血迹“扩散”的源头呢?
他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,心跳如鼓。
赌一把。
赌 AI-7 的算法中,“污染源”的定义包含所有与血液接触的非自然物体。
季远按下执行键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电机低沉的嗡鸣声骤然响起,像是野兽苏醒时的低吼。
AI-7 的红色镜头闪烁了一下,随即转向了办公室门口。
它的传感器重新扫描,这次聚焦的不是地上的血泊,而是门口那两滩新鲜的泥水脚印,以及昏迷中的保镖。
“检测到二次污染源。”AI-7 的声音依旧冰冷,但带着一丝电流杂音,“判定:生物组织残留物正在通过介质转移。”
它在分析血液的传播路径。
而在它的算法里,阻止传播的唯一方式,就是清除“载体”。
季远屏住呼吸,看着拖把缓缓转身。
它不再理会地上的主血泊,而是拖着沉重的机身,向门口移动。
底部的刀片高速旋转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它要去“清理”那些脚印。
也就是要清理掉那两个保镖。
季远感到一阵恶心,但他没有时间移开视线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AI-7 的行动会吸引褚刚的注意。
而褚刚,手里有整栋大楼的权限。
果然,几秒钟后,办公室侧面的防爆门传来液压锁开启的声音。
褚刚走了进来。
他浑身湿透,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傲慢,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苍白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,指节发白。
看到 AI-7 正对着门口的保镖逼近,褚刚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。
“你疯了!”褚刚吼道,声音因为极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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