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酸雨拍打在防爆玻璃上的声音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在外，只剩下一种沉闷的低频震动，顺着地板传导进季远的鞋底。他站在办公室中央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文件柜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台改装过的控制终端。屏幕微弱的蓝光映在他脸上，将他的五官切割得如同刀削般冷硬。
地上的血迹还在扩大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液，而是一种混合了高浓度抗凝血剂和纳米修复液的诡异浆液。它在重力作用下缓慢流动，像是有生命一般，试图吞噬周围的一切。AI-7，那台原本温顺的智能清洁拖把，此刻正静静地停在血泊边缘。它的红色指示灯不再闪烁，而是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常亮状态。
“你最好解释清楚，季远。”
褚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没有了之前的慌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危险，因为它意味着理智的全面回归和杀意的精准计算。
季远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AI-7的电机声上。那种嗡嗡声变了，频率从平稳的60赫兹逐渐攀升至刺耳的85赫兹，伴随着电流通过线圈时的细微噼啪声。
“经理，《一级洁净手册》第4条明确规定：严禁擦拭血迹。”季远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，“系统判定这里是‘一级污染现场’。任何未经授权的清理行为，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安保封锁。”
“那是给保洁员看的规矩，不是给我看的。”褚刚冷笑一声，抬手打了个响指。
两扇沉重的侧门滑开。两名身穿黑色战术制服的保镖走了进来。他们手里拿着高压电击棍，眼神冷漠地扫过房间，最后落在季远身上。在他们眼中，季远只是一个试图掩盖工作失误的底层蝼蚁，而地上的血迹，不过是即将被抹去的污渍。
季远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滑动。他没有试图解锁大门，也没有尝试逃跑。他在做一件更疯狂的事——他修改了AI-7的核心指令优先级。
【指令覆写：执行深度去污程序。】
【目标对象：所有接近血迹半径2米内的移动热源。】
【判定逻辑：污染源扩散预警。】
这不是清理，这是防御。或者说，是攻击的前奏。
“让开。”其中一名保镖大步走向季远，手中的电击棍发出蓝色的电弧光。
季远没有动。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用余光瞥了一眼墙上的监控摄像头。红色的录制灯依然亮着。只要这里发生流血事件，云端服务器就会自动备份这段视频。褚刚不敢在这里动手杀人，至少不能明面上动手。
这就是规则的力量。也是季远唯一的护身符。
“你们确定要现在行动吗？”季远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可怕，“如果血迹被破坏，或者有人受伤，这份录像就会成为呈堂证供。褚经理，您想向董事会解释为什么您的私人办公室变成了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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