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风中剧烈地摇曳,将墙上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任婉坐在床榻边缘,指尖还残留着撕裂嫁衣时的粗糙触感。
那件绣着双凤的嫁衣,此刻正半披在她身上,红色的绸缎如同凝固的血块,沉重地压在她的肩头。
内衬那些朱砂绘制的符咒,因为刚才的撕扯而暴露无遗。
生辰八字的阵眼就在心口位置,鲜红刺眼,像是一只窥视人心的眼睛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指甲缝里嵌着红色的丝线和暗红的血渍。
那是刚才挣扎时留下的痕迹,也是她精心计算的筹码。
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周嬷嬷压抑的喘息和家丁粗重的呼吸。
「小姐!快把衣裳脱下来!」
周嬷嬷的声音尖锐而颤抖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。
任婉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听着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这一笑,冷得像冰,却美得惊心动魄。
门被猛地推开。
邵敏闯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,脸色苍白如纸,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。
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发髻上的玉簪歪斜欲坠,全然没有了往日嫡长女端庄稳重的模样。
看到任婉身上那件尚未完全穿好的嫁衣,邵敏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而凶狠。
「给我。」
她伸出手,声音嘶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。
任婉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
「姐姐,这衣服不合身。」
她说。
语气平淡,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邵敏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。
「不合身?这是父亲亲自挑选的吉服,怎么会不合身?」
她上前一步,伸手去抓任婉的肩膀。
「你不过是个替身,懂什么规矩?快脱下来,让我穿上。」
任婉没有躲闪。
任由邵敏的手指抓住她的衣袖。
那一瞬间,任婉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。
那是邵敏身上的怨气,混杂着恐惧与欲望的味道。
「姐姐,」任婉轻声说道,「你忘了吗?血咒的引子,是嫡女之血。」
「而今天,是我试穿的日子。」
邵敏的动作僵住了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但很快,那股恐惧就被更强烈的渴望所取代。
「少废话!」
邵敏猛地发力,试图将任婉从床上拽起来。
任婉顺势向后倒去,手中的嫁衣一角被她紧紧攥住。
那是刚刚撕开的地方,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符咒线条。
朱砂在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「父亲说了,明日过门前,不许任何人触碰这件嫁衣。」
任婉的声音依旧冷静,甚至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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