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破碎的气闸门缝隙渗进来，在不锈钢地板上汇聚成浑浊的水洼。
彭远站在终端前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砂纸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中央那张血色通行证的特写。
【当前权限：C-7扇区·受限】
【剩余有效时间：14:59】
【警告：生物特征已清除，身份标识丢失。】
方锐坐在转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块黑色的记录匣子。他的制服洁白得刺眼，与周围阴暗潮湿的机房格格不入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方锐问。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。
彭远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方锐在等什么。
等他自己暴露意图。
只要他输入小雅的身份证号，系统就会立刻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。那时候，不仅仅是彭远会被抹除，连远在地下三层隔离室的小雅，也会因为“关联风险”被切断维生系统的供氧。
这是方锐的规矩：秩序高于生命，而真相必须被埋葬。
彭远收回手，转而点击了另一个选项。
不是查询。是交易。
他将通行证贴在读取区。
【正在建立连接……】
【检测到未登记数据流。】
【尝试逆向解析底层协议……】
屏幕上的代码疯狂滚动。彭远的瞳孔收缩。
他看到了一个隐藏的子程序。那是配给站的核心漏洞——“幽灵账户”的自动清理机制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异常”，根本不是系统错误。
而是方锐故意留下的后门。
三个月前，方锐在例行审计中发现彭远的账户存在微小异常。为了测试系统的敏感度，也为了清理那些不再产生价值的冗余人口，他远程清零了彭远的额度。
然后，他把这张沾着自己血迹的通行证塞进了彭远的口袋。
这是一场狩猎。
方锐想看这只老鼠会不会咬人，会不会为了生存撕开这层虚伪的秩序。
现在，老鼠咬到了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，彭远。”方锐再次开口，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，“而且，你弄脏了我的地板。”
彭远抬起头，眼神沙哑而空洞。
“小雅呢？”他问。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方锐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机械般的冷漠。
他没有拔枪，也没有按警报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指了指身后的扬声器。
“听听这个。”
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紧接着，是一段音频。
那是心电监护仪的声音。
滴——
滴——
滴……
最后一声长鸣后，是一片死寂。
那是小雅生命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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