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生锈的铁钉，顺着通风井的格栅往下砸。
彭远蜷缩在第七区边缘的废弃管道里，浑身湿透。酸雨腐蚀着他的皮肤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那张血色通行证还在。但此刻，它不再是一块救命的砖，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【扇区 C 已失效。】
【当前有效区域：仅 D 区核心井道。】
【剩余时间：47 分钟。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在跳动。每一秒，都在削减他能触及的安全范围。方锐没有给他留退路，甚至连“尝试”的机会都掐断了。
为什么能预测？
彭远盯着掌心那张沾满干涸血迹的硬纸片。血渍已经发黑，凝固在纤维纹理中。那是老鬼的血，也是方锐留下的陷阱。
如果通行证本身就是一个定位信标，那么林娜的诊所就是第一个饵。方锐知道他会去找林娜，因为这张卡，从制造之初，就长在方锐的神经上。
“该死。”
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彭远站起身，推开沉重的防爆门。门外是通往顶层服务器机房的垂直电梯井。黑暗深处，只有几盏应急灯闪烁着惨白的光。
他必须上去。
只有进入主终端，用那个原始密钥覆盖数据，才能把小雅的名字从死亡名单上划掉。否则，今晚过后，她就会变成一具脱水干枯的尸体。
电梯轿厢停在半空，缆绳断裂，悬在十米之下。
彭远抓住检修梯，开始攀爬。金属梯子冰冷刺骨，雨水混合着机油的味道钻进鼻腔。他的肌肉在尖叫，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像是一张拉满却即将崩断的弓。
爬到第五层平台时，一个黑影从阴影中窜出。
是老鬼。
这个黑市中间人穿着一件防水的透明雨衣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油腻的笑。他手里握着一把高频振动刀，刀尖滴着水。
“远哥，别来无恙啊。”老鬼的声音滑腻，像是在油锅里炸过的面条，“这地方，可不是你这种‘幽灵’该来的。”
彭远停下动作，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老鬼。
“方锐先生很欣赏你的执着。”老鬼往前迈了一步，刀尖指向彭远的胸口，“但他更欣赏我的忠诚。为了这张永久通行证，我卖了你。”
彭远的瞳孔收缩。
永久通行证。那是老鬼梦寐以求的东西，也是配给站高层才能拥有的特权。
“密钥给我。”老鬼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“我可以帮你处理掉追踪信号。虽然不能让你完全隐身，但至少能让你通过D区的门禁。作为交换，我要密钥，还有……你的命。”
彭远沉默了两秒。
他在观察。老鬼的眼神飘忽，右手拇指一直在摩挲刀柄。这是谎言的前兆。如果老鬼真的只是为了钱，他不会这么急着逼宫。他在怕。
怕方锐发现他私藏了不该藏的货物。
“方锐说，密钥在你那里？”彭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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