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像生锈的铁钉，密集地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声音很吵，但彭远听不见。他的耳膜里只有血液奔涌的轰鸣。
他蹲在林娜诊所后巷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，冰冷刺骨。但他感觉不到冷，因为口袋里的那张硬纸片正贴着大腿内侧，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气。
那是方锐留下的“礼物”。
也是小雅活命的唯一筹码。
彭远抬起手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。
凌晨 03:17。
距离小雅的生命维持系统彻底断电，还有 28 分钟。
如果在这之前拿不到抗生素，那个瘦小的女孩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彭远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反涌的腐臭和酸雨的辛辣味。他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将那张皱巴巴、沾着干涸血渍的通行证塞进最贴近心脏的内袋。
然后，他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铁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某种野兽的哀鸣。
诊所内部昏暗潮湿，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霉斑。几台老旧的医疗设备发出嗡嗡的低鸣，指示灯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喘息。
林娜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摆弄着一把手术刀。
她穿着白大褂，但袖口沾满了油污。看到彭远进来，她的手顿了一下，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疲惫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，语速很快，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耗尽体力。
“我妹妹呢？”彭远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他没有看林娜，目光死死盯着柜台下那个冷藏箱。
那里装着能救小雅的抗生素。
林娜没有回答。她用手术刀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“笃、笃”声。每一声都敲在彭远的神经上。
“通行证还在吗？”林娜问。
彭远沉默了两秒。
他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张通行证。
全息投影已经暗淡了许多，原本亮起的四个扇区，现在只剩下最下方的一个扇区 D 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其余部分漆黑一片，像是被烧焦的残骸。
【有效区域：D】
【剩余权限：极低】
这就是代价。
为了获取高阶医疗档案，他消耗了三个扇区的权限。现在，这张证只能证明他是“旧时代遗留的幽灵”，无法再调用任何高级资源。
林娜接过通行证，指尖划过那些干涸的血迹。
“方锐让你来的？”
“我要药。”彭远说。
“用这个换？”林娜冷笑一声，将通行证扔回桌上，“这只是个废铁。方锐早就锁死了所有交易通道。除非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眼神变得贪婪而恐惧。
“除非你能交出原始密钥。就是那张通行证最初生成时的生物指纹源数据。”
彭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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