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敲打着第七区地下黑市的铁皮屋顶，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。
彭远缩在“老鬼”店铺深处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带血的通行证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早已熄灭，但那条“别回头”的短信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面包味和机油的腥气。
柜台后，老鬼正用一块油腻的抹布擦拭着一台老旧的终端机。他穿着一件领口发黄的衬衫，眼神游离，时不时瞥向门口，仿佛在等待什么不速之客。
“坐。”老头没抬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别把水弄脏了我的地板。”
彭远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落在老鬼身后的货架上，那里堆满了各种违禁的电子零件和过期的营养膏。那是他女儿小雅活下去的希望，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。
“我要换三天的合成蛋白块。”彭远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嘶哑。他先观察了老鬼的表情，确认对方没有报警的意图后，才缓缓开口。
老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他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彭远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。
“三天？”老鬼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，“现在配给站的安保等级提升到了二级，连一只老鼠进出都要刷脸。你拿什么换？你的命吗？”
彭远沉默了片刻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沾满血污的通行证，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黑色的金属卡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，纹理扭曲，像一张痛苦的人脸。
老鬼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卡片边缘的瞬间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高级审计员的临时通行证？”老鬼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方锐的东西？”
“是的。”彭远盯着老鬼的眼睛，试图从中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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