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生锈的铁钉，一根根钉进废弃诊所后院的积水里。
彭远贴在墙根的阴影中，呼吸压得极低。肺叶里像是塞满了湿棉花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。他右手死死攥着那个装有三块合成蛋白块的塑料袋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左手则按在胸口，那里贴着一张硬纸片——那张带血的通行证。
纸片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干涸的血渍呈现出一种暗褐色，像是某种不祥的图腾。
【剩余时间：00:06:12】
手腕上的计时器发出微弱的红光，数字跳动了一下。六分十二秒。
如果能在两分钟内让这张卡在林娜的终端上验证通过，换取那三块蛋白块进入小雅的配给账户，他们就能活过今晚。否则，系统会判定他为“数据冗余”，直接触发清除程序。
他盯着诊所后院那扇半掩的铁门。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，还有林娜急促的咳嗽声。
就在刚才，老鬼的话在他耳边回响：“那张身份证……我在下水道捡到的那张旧版身份证，照片上的女人是谁？”
彭远没有回答。但他知道答案。
那是方锐的妹妹，也是他曾经的恋人。三年前，她死于一场被标记为“意外”的配给站火灾。而那张身份证，此刻正躺在老鬼的抽屉里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它原本就属于这个即将失效的“幽灵”身份。
方锐把这张卡塞进他的口袋，不是为了测试系统敏感度。
是为了清理门户。
用他的命，去填补当年那场火灾留下的数据漏洞。
铁门突然被推开。
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影走了出来。他们的胸口印着银色的徽章——配给站高级审计员。那是方锐的亲信，负责执行“清零”指令。
为首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扫描匣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他没有看彭远藏身的方向，而是径直走向林娜的诊所大门。
“林医生，”男人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，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，“审计局发现你的医疗记录存在异常波动。请配合检查。”
林娜的声音颤抖着：“我只是在救治伤员……这是合法的……”
“合法？”男人冷笑一声，“在这个街区，只有配给站认定的才是合法。你的抗生素来源不明，你的病人名单未登记。你涉嫌走私和非法人体实验。”
彭远的心脏猛地收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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