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声音像无数颗生锈的钢珠同时坠落。
彭远贴着墙根，呼吸压得极低。肺部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干瘪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，但他不敢咳出声。喉咙里的沙哑像吞了一把砂纸，稍微用力就会发出刺耳的摩擦音。
口袋里的硬纸片烫得惊人。
那不是体温，是那张血色通行证内部微型芯片过载后的余温。方锐留下的指纹残留正在发热，像是在倒数，又像是在嘲笑。
【剩余时间：03:58:12】
倒计时还在走，但比刚才更快了。每一秒都在吞噬他的退路。
前方是通往第七区的必经之路——“天枢”路口。那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交通枢纽，现在被配给站改造成了生物识别检查站。厚重的防暴闸门半掩着，昏黄的探照灯扫过湿漉漉的地面，光柱中飞舞着酸雨的尘埃。
彭远停下脚步，目光越过积水，锁定在检查站旁的阴影里。
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靠在柱子上。他们手里没有拿枪，而是拿着那种老式的金属探测器棒。那是方锐的亲信，专门负责清理“异常数据”。他们的眼神冷漠而机械，像两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，等待着任何不符合规范的活物自动送上门。
如果直接走过去，扫描器会在三秒内读出他账户清零的事实，以及那张通行证上隐藏的追踪标记。然后，红色安保等级的无人机就会从天而降，将他撕碎。
不能走正门。
彭远低下头，看向脚下的排水沟盖。盖子边缘锈迹斑斑，缝隙里塞满了黑色的淤泥和腐烂的有机物。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酸雨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涌。
这是唯一的入口。
他蹲下身，手指颤抖着扣住铁盖的边缘。指甲缝里嵌满了黑泥，但他感觉不到脏，只感觉到一种濒死的冷静。他用尽全身力气，铁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，缓缓移开了一寸。
下面的黑暗散发着恶臭，但也意味着安全。系统不会在这里安装传感器，因为没人会主动跳进这种充满病原体的下水道。
彭远侧身滑入黑暗。
冰冷的污水瞬间没过了膝盖，那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。他咬紧牙关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污水里漂浮着不知名的垃圾，偶尔触碰到他的脚踝，带来一种黏腻的触感。
他必须快。
在黑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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