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漏声残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乾清宫正殿内，空气凝固得如同陈年的琥珀。
萧景琰跪在金砖之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刀。
他的双手被铁链束缚在身后，冰冷的金属硌着腕骨，渗出的血珠早已干涸，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目光，死死锁在明帝手中那半块双鱼玉佩上。
那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顾廷烨眼中的一根刺。
“萧景琰。”
明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他将手中的半块玉佩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若不能证明这封通敌密信并非你手笔，午时一到，斩立决。”
顾廷烨站在一旁，身穿绯色蟒袍，面容清癯。
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手里把玩着一支朱砂笔。
那笔尖猩红，宛如刚蘸过的鲜血。
“陛下。”
顾廷烨上前一步，语调温和，却阴毒入骨。
“臣已查清，这封信的笔迹，与萧千户平日所书，分毫不差。”
“甚至连墨迹中那股特殊的沉香味道，都一模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如毒蛇般盯着萧景琰。
“除非……萧千户能解释，为何这墨水里，会有只有我师父才知道的配方？”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萧景琰身上。
这是一张无懈可击的网。
笔迹相同，墨迹同源。
再加上顾廷烨作为唯一证人的证词。
死刑判决书，已经写好。
只差一个玉玺落下。
萧景琰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深不见底的冷静。
“顾大人。”
他的语速极慢，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。
“您说，这墨水里，有特殊的沉香味道？”
“不错。”
顾廷烨冷笑一声。
“这是‘醉仙引’，乃是我恩师独创的秘方。除了我们师徒二人，世间再无第三人知晓。”
“萧景琰，你若不是通敌，怎会拥有此物？”
萧景琰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指向案几上的那半块玉佩。
“陛下。”
“请让臣，将另一半玉佩，拼合于此。”
明帝眉头微皱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