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，砸在裴寂裸露的小臂上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他盯着手中那枚幽蓝的芯片，指尖微微发颤。老鬼那句“心脏碎片”像根毒刺扎进他的神经——为什么那个唯利是图的黑市商人，看到韩锋的钢笔时会露出那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？
答案不在黑市，而在源头。
裴寂踏入银行总部地下三层的服务器密室。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无数闪烁的红绿指示灯，如同无数只冷漠的眼睛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“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信号。”
声音没有起伏，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。那是“守门人”，韩锋生前设定的AI管家。它没有实体，却控制着这里的每一道闸门、每一把锁，甚至每一缕空气循环。
裴寂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将芯片贴在最近的终端接口上。
【规则验证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非法硬件：隐形芯片。】
【代价扣除：信用点 -5000（当前余额：0）。】
【权限提升：临时访客权限（有效期：60秒）。】
红色的警报灯瞬间转为暗黄。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发出液压释放的嘶鸣，缓缓滑开。裴寂快步穿过走廊，每一步都踩在精准计算的节奏上。他必须在六十秒内找到医疗记录区，否则系统会重新锁定所有通道。
走廊尽头是一间独立的白色房间，门上标着“M-01”。这是韩锋的私人医疗舱。
裴寂推开门，里面的设备大多已经断电，只剩下一台老旧的显示器还亮着微弱的绿光。他走到操作台前，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，调取韩锋死前的最后七十二小时日志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冰冷的数据。
【时间：2049.10.12 03:14】
【患者：韩锋】
【诊断：晚期心衰，器官衰竭指数 98%】
【备注：常规治疗无效。需启动“生命延续协议”。】
裴寂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生命延续协议？这不是普通的医疗术语。在金融区的黑话里，这通常意味着两件事：要么是把意识上传到云端服务器，变成永生但无实体的幽灵；要么，就是寻找一个活人的心脏作为载体。
他继续往下翻，手指停在了一条加密文件上。文件名是《钥匙与锁》。
解密需要密钥。裴寂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钢笔。这支笔是韩锋死后被警方缴获的证物，后来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交易流落到他手中。老鬼说它是心脏碎片，裴寂一直以为是比喻。
他将钢笔插入侧面的专用插槽。
金属笔身与接口完美契合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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