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城区的雨水带着铁锈味，顺着废弃网吧的破窗缝渗进来，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汇成浑浊的水洼。
裴寂坐在角落那张断裂的电竞椅上，手里捏着一支已经干涸发黑的钢笔。笔尖抵在掌心，那里有一道未愈合的伤口，血珠正沿着指缝滴落。他没有擦，只是盯着对面那个戴着半脸面具的男人。
“你刚才说，韩锋是因为心脏衰竭才笑？”裴寂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面具男——黑市商人“老鬼”，正用一把剔骨刀刮着指甲盖上的污垢。他头也没抬，语气轻蔑：“那是解脱，裴先生。你知道‘坏账’是什么吗？在系统眼里，你不是人，是一串即将归零的代码。韩锋把最后一点生命力献祭给了副本入口，换取了‘死亡豁免权’。他死了，但规则没死。他的标记还挂在你身上。”
裴寂冷笑一声，反问句脱口而出：“所以，我现在连买杯合成水的资格都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老鬼终于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，“你的信用分是负数，任何正规终端都会自动屏蔽你的生物特征。你现在的状态，就像是一个被世界除名的幽灵。”
裴寂站起身，走到那台还在闪烁故障代码的旧主机前。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框：【检测到高危目标接近，建议立即撤离】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屏幕。
【技能激活：数据窥视（Lv.1）】
【消耗：50点生命值】
【效果：短暂解析周围3米内所有电子设备的底层逻辑漏洞。】
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，裴寂的视野瞬间变成了一片由绿色代码构成的洪流。他看到了网吧墙壁里的线路走向，看到了老鬼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智能手表其实内置着微型追踪器，更看到了——
【发现隐藏节点：地下黑市交易通道。】
【所需密钥：非法屏蔽芯片（Type-X）。】
【当前余额：0。】
【可用抵押物：无。】
“看够了？”老鬼收起剔骨刀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，“想进黑市，得先过我的门。但我这里不赊账，尤其是面对一个‘欺诈者’。”
裴寂转过身，眼神冷硬如冰：“我要一枚Type-X芯片。能屏蔽系统追踪的那种。”
老鬼嗤笑一声，从柜台下摸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，轻轻放在桌上。“这东西在黑市上叫‘隐形衣’，专门给那些不想被清算的人用的。价格嘛……”他伸出两根手指，“两千万信用点。或者，等价的人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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