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执事堂前的青石阶，被正午的烈日烤得发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燥热和汗臭味，混杂着远处刑堂方向飘来的淡淡血腥气。
傅阿牛站在台阶下，浑身湿透。
不是雨，是血。
断指处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，但粗劣的麻布很快就被渗出的血水浸透，变成暗红色。
他低着头，右手死死攥着那枚灵石。
石头冰凉，透过掌心的汗水，像是一块永不融化的冰，贴着血肉，往骨头缝里钻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来来往往。
有人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好奇。
“看，那就是崔师兄新收的‘狗’。”
“听说为了接那个清理矿洞的任务，把自己的手指都豁出去了。”
“蠢货。崔师兄要的是听话的刀，不是有脑子的活人。”
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阿牛充耳不闻。
他的目光只盯着执事堂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。
以及门后那个让他既熟悉又恐惧的身影。
他要问清楚。
关于这枚灵石。
关于那个在记忆碎片中反复出现的名字。
关于崔阔到底想把他推向哪里。
他抬起脚，迈上第一级台阶。
膝盖有些发软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失血带来的眩晕。
每走一步，断指的剧痛就顺着神经末梢炸开一次。
但他没有停。
直到他走到门槛前，被两名身穿黑甲的护卫拦下。
这两名护卫面无表情，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上。
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阿牛一番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外门杂役，不得入内。”
声音冷硬，像两块石头相撞。
阿牛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灵石。
雨水早已干了，石头表面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，显得更加粗糙、残破。
那两个“血债”二字，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我要见崔师兄。”
阿牛的声音沙哑，简短有力。
护卫眉头一皱，伸手就要来夺。
“什么东西，也敢拿到执事堂来？”
阿牛侧身躲过，动作不快，却极其精准。
那是他在矿洞里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。
护卫愣了一下，随即恼羞成怒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给我拿下！”
另一名护卫也动了，两人一左一右，封死了阿牛的去路。
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。
他们等着看好戏。
等着这个断了手指的废物被拖出去，扔进粪坑。
阿牛没有退。
他知道，一旦后退，就是认怂。
一旦认怂，他就真的成了崔阔手中随时可以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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