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VIP室的防弹玻璃，发出沉闷的鼓点。
直播间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，在线人数突破四十万，弹幕像红色的潮水一样涌来，几乎淹没了画面下方的竞价栏。
严锋没有看屏幕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温若兰手中的那枚血玉上。
“规矩你懂。”温若兰的声音很轻，透过麦克风传出来，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开箱验货，必须在监督下进行。禁止使用强光手电，禁止切割，禁止任何破坏性检测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这是温家的底线。也是你活到最后的条件。”
严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指腹，那里有一道陈年的茧。他在计算时间。午夜十二点整，温家地下拍卖行的安保系统会进行例行维护，那是他切断追踪的唯一窗口。现在距离那个时间点，还有四分钟。
“可以。”严锋回答得很简短。
他站起身，走向那张铺着黑绒布的长桌。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弹幕瞬间炸开。
【卧槽，真敢验？】
【温总这招狠啊，不让用强光，怎么看出里面的东西？】
【严锋这是在赌命，赌那块玉里真有林悦的证据！】
严锋走到桌前，拿起桌上备用的普通白炽灯棒。光线昏黄，只能照亮玉佩表面的一小块区域。
他将古玉放在掌心。
触感不对。
不是玉石应有的冰凉，而是一种诡异的温热。就像……刚出炉的肉，或者，活人的体温。
严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迅速调整呼吸，用专业术语掩盖住那一瞬的惊悸：“玉质温润，包浆厚重，但内部结构异常。根据透光率判断，核心区域密度低于表层百分之三十。”
他在撒谎。或者说，他在试探。
温若兰站在阴影里，手里那支未点燃的细烟被捏得变形。她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成交的商品，又像是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。
“继续。”她说。
严锋低下头，凑近观察。昏黄的灯光下，古玉内部的裂隙逐渐显现。那些黑色的纹路不再是单纯的杂质，它们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的、类似血管的网状结构。
而在网状的中心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很小，只有指甲盖大小。
严锋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想起三年前那枚邪玉，想起前任主人疯癫前的嘶吼：“它在动……它在哭……”
他强压下翻涌的恶心感，手指轻轻按压玉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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